“S了她。”
“顾霖坛,本公主命令你,S了她!”
女子凤冠霞帔,浓妆下难掩清冷艳丽的娇小面孔,此刻美目怒睁,皓齿紧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对着地上跪着的男女,冷冷发出命令。
姜雪,当朝公主,帝后长女,皇朝荣耀,天之骄女,从小被视作掌珠。而帝后千挑万选的驸马爷,当朝新科状元郎,众人眼中的如意郎婿,竟然——
竟然已有原配发妻!
屋内龙凤花烛翻飞摇曳,突然发出“噼啪”一声。
烛花爆,喜事到。
而此刻的爆声,却仿佛对姜雪的声声嘲笑,瞧呐,纵然你有天家富贵的出身,纵然你万千恩宠于一身,还不是一朝嫁与负心郎。
你姜雪,终是不配觅得佳缘。
地上的女子泪流满面却不住颤抖,突然爬至她脚下,扯着她的裙摆苦苦哀求。
“公主息怒!公主,我与相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求公主饶我,我愿为奴为妾,只求公主成全我们,我日后定不敢与公主相争!”
姜雪盯着脚下的女子,这就是她那位郎婿的原配,一张柔弱的脸,泪眼婆娑下更显楚楚动人。
好哇,好个情深意重。
那她姜雪算什么?夺人郎婿、毁人婚姻的恶人贼妇?
难道要她遵从当朝嫡庶尊卑,按着先来后到,让她洗手与他顾家做妾?让皇室颜面扫地,让堂堂公主,此后沦为天下笑柄?
……
姜雪的声音清冷而略带凌厉,虽然低声,却似惊雷,震得顾霖坛心下不安,双拳不由得握紧。
瞧她今夜奇怪,此番说话行事,难道真的叫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自己把人藏得那么严实,府中下人知情者都是拿了死契的,自己此前S鸡儆猴打死过一个,剩下的肯定不敢多嘴——该是自己多心了。
顾霖坛想,女子嘛,出嫁之际,心有惴惴不是奇怪事,何况她是公主,想在此时立威定心罢了。哄一哄,想来也就好了。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顾霖坛放下手中卺酒,后退半步作揖躬身,道,“霖坛心中无他,惟愿与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看他坚定的眼神,这样风神俊朗的身姿,姜雪开始动摇,想着也没有因梦生疑的道理。
她心下松动,伸手扶起他,道:“本宫既嫁与郎君,只求同心同德,夫妻恩爱携手到老,有郎君此话,本宫再不疑有他。”说着拿起对卺,一手一个,“同牢合卺,永以为好。郎君与本宫一起饮尽此杯吧。”
顾霖坛接过酒卺,二人交杯,正欲饮下,忽听得门外“咚咚”几声,异常急促,二人动作皆是停住,望向门口。
顾霖坛脸上神情有一瞬慌乱,很快掩埋下去,轻声道:“公主稍候。”当下放下酒卺,朝门口走了两步沉声道:“何事?”
门外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焦急,“老爷,有河东贵客到,黄福怕招待不周,来请老爷示下。”
黄福是顾府管家,如果不是急事,定不会洞房花烛夜来扣主人的门。
顾霖坛听到此话,脸上闪过些许急躁与无奈,然而姜雪此时根本注意不到,因为——
因为这个场景,这个对话,跟适才梦里是一模一样的!
黄福夜扣房门,说有贵客来到,她觉得蹊跷悄悄跟了过去,发现来人正是顾霖坛发妻!
梦中她一时怒上心头发作起来,后来,后来便是她逼着顾霖坛S了发妻,那柄长剑却刺入自己胸腹!
……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进阵阵凉风,屋外有闷雷阵阵。
九月的天了,白日里虽然闷热,夜里却已经开始转凉,眼瞅着像是要下场大雨。
姜雪脱去了祎衣,被这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顾霖坛走进房内,见她只着翟衣,有些疑惑。
走近看她,只见她额角却被汗水打湿,看起来很是闷热。
而眼下又见她打起冷战,便去取了外袍为她披上。
“公主可是觉得房中闷热?已近初秋,汗了也不可骤然衣着单薄。”
说着,他便伸手去探她额角。
姜雪本能躲开,又怕暴露自己的慌乱,赶紧接话道:“不该让驸马见我如此狼狈,本宫适才嫌热,有些出汗,现下吹到冷风却有些头晕,容我先沐浴吧,浸浸热汤,去些寒气,也好梳洗利落。”
顾霖坛点头称好,朝门口大声道,“传汤,侍浴。”
隔着屏风,姜雪浸在热水中,水气氤氲,她阖目坐着,努力压下还未平复的心绪。
屏风那头顾霖坛声音传来,“听闻月初胶东有位名医入京巡诊,今夜见公主多番不适,我叫了黄福去请他来,明早为你请脉诊治。”
姜雪扬起一抹讥笑,为我诊治?怕是为了那三岁高烧的“川儿”吧!
她转念一想,也好,你找个由头请了他来,我才有办法寻摸那对母子被你藏在何处!
“多谢驸马费心。对了,适才驸马去见的贵客,可已安排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