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嫁进将军府七年,打理中逵,侍候婆婆,就连夫君不肯洞房,她也以为是他大志未酬。
为了他的,她苦习医术,远赴边关为他治疗旧疾。
却只得到了一句“沙场重地,夫人莫要胡闹。”
她一再忍让,一再理解。
却没想到她就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因为他早就和公主私相授受!
远赴战场抛下刚进门的妻子,竟也是为了公主!
如今,他凯旋而归,要迎娶公主做平妻。
呵!
既如此,本夫人不伺候了,这正妻谁爱做!
都说女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夫教子,呸!
她偏偏不愿偏安一隅,她要做展翅翱翔的鹰。
和离之日,将军还在劝她不要后悔,她只是淡淡一笑,“将军,好自为之。”
母亲康氏闻言,心中动容,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眼中含泪,握紧了秦雪的手。
他们的阿雪终究是长大了。
在这种事他们竟不如阿雪一个小姑娘想的通透。
“既是如此,那便希望皇上能够成全小女,赐二人和离。”
秦明盛本来还有所顾忌,担心自家女儿放不下,担心流言蜚语。
如今听到秦雪的话,怎还愿将她放在那能吃人的将军府里。
这是他太傅府里的姑娘,怎叫旁人欺了去!
皇上又怎么不动容,他竟没想到一女儿家能有如此气魄,深深的看了一眼战飞舟。
战飞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垂下的眸子情绪翻涌,心脏却不听使唤的颤动。
刚才那番话,在他脑海之中一遍遍来回。
有一瞬间,就像是坠入了漩涡,心一点点下坠,慌乱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
仿佛有一双无名之手捏住了乱跳的心脏,窒息和无力感一遍遍冲刷,垂在袖袍下紧握住的双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好,朕就赐你二人和离,洪公公,上笔墨。”
金口玉言,此话一出,再无回头之路。
“谢陛下。”秦雪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