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棠一生娇奢,恶毒成性,在追求权势地位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她终究等来了自己的报应,知晓无力回天,端起鸩酒一饮而尽。
青釉瓷碗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炸开,她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唇角渗出血水。
走马灯一般,她想起了从前种种,这短暂的一生里面,她殚精竭虑步步为营,以为不曾有人真正在意过她。
“赵棠!”
她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声嘶力竭喊着自己名字,好像是褚鹤,模糊的听不清了。
褚鹤啊......
对了,是他,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身边,是一把忠诚认主的剑,指哪打哪,不惜一切冒死救她。
这样的人,也终究是被她无情所伤。
若有来世,兴许不会再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和风光霁月的裴惊蛰不同,徐平卿出生不及他,早年又跟着他祖父在外驻守边关,稍微年长些了,才送回京都学堂。
骨子里淌着边塞的野气,在规矩的上京,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丝毫不受约束。
也或许正因此,他才能和打小不受宠的赵棠有所共情。
如若真心求娶,皇帝看在他战功赫赫的份上,兴许会卖个脸面,至多不过被唾沫星子淹死。
裴惊蛰眼底眸光流淌,抿着唇,挽箭搭弓射出箭矢,但力道不足,只堪堪中了靶子边缘。
他淡淡道:“她一直纠缠,只会令人生厌。”
徐平卿看了眼他缠着纱布的手,闻言有些诧异,而后笑道:“这不像你能说出的话,因着她伤你记恨她?不过,那是你,我不同,我就喜欢黏人的。”
裴惊蛰不想再聊下去,“狩猎要开始了,我先去马厩喂马,告辞。”
徐平卿喊了两句,没留住人,不禁撇嘴,朝着看席瞧去,那处空空如也。
他啧了一声,“至于吗?因为个香囊要死要活的,连秋猎也不来。”
狩猎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月,一直到结束,也不见赵棠露面,世家小姐纷纷揣测,赵棠是不是玩欲擒故纵。
毕竟她之前粘裴惊蛰粘的那么紧。
裴惊蛰每每听到这话,总要沉默片刻,道一句,“她不来正好。”
赵宁笑道:“她不是不想来,是没脸来,都被裴哥哥当众拒绝了,没脸面出现在众人跟前,自请禁足一个月面壁思过。”
贵女都忍俊不禁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