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怎得一直不开口?可是没有中意的?”
再一次听到温贵妃带着几分恳切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何姣姣终于回过神来。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六年前,温贵妃让她选宗室子过继的那日。
面前的不远处,站着几个差不多高的半大孩子,让何娇娇觉得恍如隔世,一时间有些愣神。
温贵妃见何姣姣迟迟不肯开口说话,面上隐隐有了几分不耐烦之意,只是碍于贵妃的架子,才一直隐忍不发。
“母妃说哪里话,妾身只不过是看到这些半大孩子,心里实在喜欢得紧,只觉得各个都是好的。”
何姣姣含笑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眸底的笑意显得格外真挚。
“不打紧,慢慢挑也就是了,依本宫看,那个墨色衣衫的孩子,便很不错。”
何姣姣循声望去,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母妃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只是母妃,子嗣一事,当真不再等等了吗?”
“你入主王府近七年,一直无有所出,都说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你既身为皇室妻,就该明白,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最要紧的。”
温贵妃这话说得,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思。
且不说现在朝中还不曾立储,就算睿王来日会是未来储君,朝臣们也不会让一个名义上的“养子”有什么立足之地。
温贵妃的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难免会让人怀疑:这位温贵妃和睿王,是否有不臣之心?
……
温贵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本宫觉得,还是玉恒更好些,辞年那孩子,看着就身子弱些,你若是将他过继了去,只怕是要多费许多心思。”
这意思便是不同意了。
何姣姣面上带笑,将辞年拉到自己跟前儿,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前世她病重,也就这孩子听说了玉恒对她不敬的事儿,出言为她分辨了几句,还派人给她送了几次药膳过来。
如今再看这孩子,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母妃多虑了,皇室的孩子好养活,就算是有什么病什么灾的,各种名贵的药材砸下去,也就养大了。况且,王府上下人多,什么事情都能打理好,想来是不需要妾身多费什么心思的。”
何姣姣的意思很明确,她只想要辞年,至于玉恒,白送她都不想要!
“罢了,本宫虽然格外中意玉恒那孩子,可你既然中意辞年,本宫自然不能强人所难。干脆,一并过继到你膝下吧,只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注意,王府世子的位子,能者居之。”
老太婆这是打定主意要强买强卖了?
何姣姣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显,“母妃宽心,儿媳省的。”
既然老太婆执意要将那宝贝孙子送到她眼皮子底下让她复仇,那可由不得她说不愿意了。
这辈子,名满京城的睿王府世子,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是萧玉恒了!
她一定会尽心尽力,将萧玉恒陪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执绔!
和温贵妃商议好过继的事情后,已经晌午时分了,只是温贵妃却没有半分要留人的意思,何姣姣也不恼,适时地提出要出宫回府。
只是不曾想,刚走到宫门口,温贵妃身边的芷若姑姑便追了上来,“王妃娘娘留步!”
……
听得这话,萧洛忍不住皱了皱眉。
“母妃,和何家的婚约,是皇祖父在世时候定下来的,所以儿臣娶了她,可是儿臣只爱曦娘一个,她既然都能接受了玉恒,那就该接受曦娘,只是曦娘不愿意为人妾室,所以......儿臣想抬她为平妻!”
“糊涂!”
温贵妃恨铁不成钢,带着护甲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震得杯中的茶水都在微微晃动,“何姣姣接受的不是你的孩子,是名义上的宗室子,若是有朝一日,让她知道了玉恒是你和曦娘的孩子,你以为,她还会接受得了吗!”
萧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母妃,玉恒回府的事儿,多谢你。”
“何家是累世大族,连你父皇都要敬何太傅两分,今日之事若是何家有意发作,你这两年刚积累起来的威望,怕是要打两分折扣!那曦娘不懂规矩,你也这般纵着?”
温贵妃又气又恼,语气都严肃了两分。
萧洛抿了抿唇,“母妃,他女儿如今是儿臣府上的人,他若是弹劾儿臣,儿臣自是不会让那女人好过。”
温贵妃瞪他一眼,叹了口气,“曦娘,你打算如何安置?平妻这一条,断不可行!”
睿王皱了皱眉,无端的有些烦躁,“母妃,当初为了让那个女人在儿臣回京之前选了玉恒过继,玉恒与曦娘已经一月不曾见面了,现在儿臣带着曦娘回京,断不能再看她母子忍受分离之苦!”
这番话睿王说的格外恳切,说到最后,看温贵妃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接着说了下去,“所以,儿臣想请母妃帮我,迎曦娘入府。”
温贵妃皱了皱眉,半晌没有开口。
“你和曦娘,是如何相识的?”
“儿臣......给皇祖父守灵期间,多次险些昏厥,都是曦娘悉心侍奉,在边疆的时候,也多亏曦娘的医术,儿臣才能够平安无事的还朝。”
“可就算你对她动了心思,她竟然就没有考虑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然就这么与你无媒苟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