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棵!就是那棵最歪的树,快给朕砍了!”
“算了,滚一边去!”
“朕自己来!”
煤山上,朱由检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上蹿下跳,正指挥着众人大肆砍伐树木。
也许是见宫女太监的动作不够麻利,朱由检干脆拨开人群,亲自上前,一斧一斧地接连劈下。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凡是在这煤山上长得磕碜点的树,甭管是歪脖子还是歪腿的,几乎都难逃他的毒手。
“陛下……”
瞧着朱由检这怪异的举动,站在一旁的王承恩欲言又止,不由面露担忧。
也不知道今日陛下到底是怎么了,没由头的砍树也就罢了,而且还时不时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
关键是,陛下嘴里说的那些词汇,更是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卧槽!你大爷!
搞什么飞机,老子居然穿越了?
王承恩不解,这飞鸡是何鸡?
甚至,这位爷骂完之后,又满脸通红地用手在空中比划半天。
语无伦次,好几次都险些自己被自己气晕……
……
田尔耕,任丘人氏,兵部尚书田乐之孙。
以祖荫积官至左都督,为人狡黠阴毒,现任锦衣卫指挥使。
相比以往的鲜衣怒马,想打哪个就打哪个……如今的他,已经多日睡不好觉了。
圣上大力清除阉党,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
例如五虎、十狗、十孩儿、四十孙,兵部尚书崔呈秀、工部尚书吴淳夫、大常少卿田吉、太常卿倪文焕等人被贬的贬,下狱问罪的下狱问罪。
而他田尔耕身为铁杆的阉党,今日忽然被皇帝召见,心下更是忐忑不安。
他估计,自己的大限也快将至了……
“臣田尔耕,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躬安?”
田尔耕真的是‘滚’进来的。
一直从承天门外,滚进了皇宫后面的煤山……
滚得鼻青脸肿,脑门上的血止都止不住,完全不复天启年间那赫赫威严的锦衣卫指挥使的模样。
看到他这副惨样,朱由检当即愣住了。
这家伙是个人才啊!
牛批!
……
“臣、臣、臣……”
此话一出,田尔耕顿时激动不已。
他在官场多年,自然能听出来皇帝的话外之音。
只不过,皇爷你收拾阉党就收拾,可为啥要搞得这么彻底?
似兵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侍郎,大常卿等等重要的职位,都被东林党那一帮人给占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不成是等着看,看看朝堂上有哪些不老实的人,然后搜集证据,把他们一个个给下诏狱?
直接来个一锅端??
可这也不对啊!
若是这么搞下去,再过段时间,恐怕你这个皇帝就会成为摆设了……
兴许,如今的陛下不过才十七岁,少年天子,也没正儿八经地学过帝王之术,手段稚嫩点倒也正常。
反正只要自己不用死了就行。
想那么多干嘛?
疑思之间,田尔耕当即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臣,愿为陛下效力,万死不辞!”
朱由检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万死就不用了,你立刻派心腹前往西南,调秦良玉的白杆兵进京,别走漏了风声。”
“调兵?”田尔耕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