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黄,檀香幽幽。
美人榻上,健硕宽厚男人的身影将娇小的女人完全笼罩住。
沈云舒看着眼前的男人狠狠地钳着她的肩膀,让她的思绪陡然回过神,竟是东厂督主顾知珩!
她不是被砍断四肢挖了眼睛丢到后山的乱葬岗去了吗?怎么又会四肢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男人眼底一片猩红,脸颊似也有些潮红,眼眸深邃的扣着她的肩膀:“苏夫人,这时候要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沈云舒此刻体内燥热,容不得她多想。
她娇艳欲滴的唇微微张着,潮红的脸颊上多了缕勾魂的媚意。
顾知珩看着女子,从一开始抗拒的倔强到此刻展现娇媚,仿佛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尤其是此刻眼尾泛红,藕一般的手臂环抱着他,用软糯里又带着点娇羞媚意的声音说道:“督主,我没想反悔。”
“如此,甚好。”
外面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鸡鸣时分,外面天还黑着,屋子里的烛火也燃得直剩小半截,时不时发出“啪啦”的声音。
身上犹如散架了的疼痛让沈云舒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重生了!重活一世却偏偏让她重生在了被老夫人下药送到顾知珩床上的这天!
放在腰间上的胳膊健硕有力,沈云舒有瞬间的失神。
前世她面对顾知珩时以死相逼,惹得他厌恶连夜让人送回了侯府,侯府自然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庇护和帮助。
……
“督主,人已经送回侯府了。”心腹凌霄跨进书房,拱手道,“只是就这样放任她回去,会不会放虎归山?”
“虎?在本督面前最多她顶多算只猫。”顾知珩看着沈云舒留下的纸条,想到她的那句“这是我的诚意,此人有问题,督主细查便知”,他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燃烧:“去查一下薛三。”
既然这是沈云舒所谓的诚意,怕是不会随意忽悠。
凌霄意外:“督主是怀疑他?薛三跟着督主七八年了,应该......”看到顾知珩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他顿时噤声,“是卑职逾越了,卑职这就去查。”
“还有,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苏夫人,事无巨细都要回来汇报。”
“是。”
心里对他畏惧脸上却又表现出诚恳,还口口声声求着做他女人,要他护着她,半点不顾及自己和侯府的颜面。
她到底如何得知自己秘密的?
顾知珩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不辨神色。
......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着,不适感尚未完全退下,沈云舒合眼靠在马车壁上。
上一世,新婚日战事骤起,苏文华领了军令急匆匆去了边关,却因为好大喜功导致战败,人也“死”在了战场上。
这才引发了苏老夫人把她送到顾知珩床上后续的一系列事由,今夜顾知珩没S她,虽然也没有打消顾虑但已比上一世好不少。
既然重活一世,她要把侯府的这些龌龊事一点点揭开,把这些龌龊人一个个都给灭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侯府门口,门房看到是沈云舒从马车上下来,迅速飞奔进府汇报老夫人去了。
……
万青院。
沈云舒到万青院的时候,李嬷嬷已经站在门口了。
李嬷嬷指了指地上的火盆:“夫人一身的晦气和脏气,要进去之前先从火盆上跨过去,去去脏气。”
李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婢女,在这侯府也几十年了,平时没少作威作福,主子都没把沈云舒看在眼里,又怎么想下人能恭敬的对呢?
“好。”沈云舒应得利落,可眼看着就要跨过去了,她忽然身体晃了晃,很“恰当”的把火盆踢翻了。
“夫人,火盆是拿来跨,不是让你踢翻的!”李嬷嬷那张老脸气得皱得一朵菊花。
沈云舒半靠在秋荷身上,一脸歉意:“嬷嬷真是对不住了,我身子发虚,刚眼前一黑,没曾想险些晕了过去。”
“夫人就别装了,你以为老奴会信你?”
“嬷嬷我真的没装,督主实在是......”沈云舒故意害羞,放缓了声音,“手段狠了些。”
李嬷嬷是个过来人,一听这话就明白是啥意思,心道这太监果然是变态,面上却对沈云舒更加不屑和鄙视。
“我急着来和母亲说说情况,现在这样不如我先回我院子吧。”沈云舒转身要走,却被李嬷嬷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住。
“先进去吧。”
沈云舒朝她一笑,在秋荷的搀扶下进了院子。
李嬷嬷朝着她的背影淬了一口:“呸,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去爬臭太监的床,身体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脸在我面前摆谱。”
沈云舒抬脚进了屋子,才掀开帘子就听得“哐当”一声,那青花瓷的茶盏就在不远处碎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