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教了三十年书,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谢夫子吹胡子瞪眼,手中的戒尺在书桌上敲得邦邦响。
“那丁小邱每月堂课都考全院倒数第十一,还能稳稳待在丙字班,他得给你们这十尊大神磕头谢恩呐!”
学室内坐着十名学子,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望着讲台上的谢夫子,神情各异。
谢夫子痛心疾首,激动得脸都红了,过了许久才缓过来,板起脸道:
“按照龙场书院的规矩,连续半年堂课未考出丁字班的学子,一律取消在龙场书院的念书资格。
你们如今已经整整齐齐待在丁字班五个月了,老夫***你们都看烦了,下个月若还是全院倒数,都给我卷铺盖回家!”
说罢拂袖而去。
学室内一众学子平静地望着谢夫子离开的背影,直到门被“砰”地关上,才终于有人懊恼地将书向前一推:
“怎么办,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变成一群小孩子!”
“呜呜......我一定要回去,我和思成下周就要办婚礼了......”
“我才刚刚入职卓纳集团,明天要开一个很重要的立项会议,回不去的话这可怎么办!”一个女学子焦急道。
“祝澜你入职卓纳了?就是全球最顶尖的那家金融公司!?”旁边有人问。
女学子一拍桌子:“什么祝澜,老子是乔悠悠!”
旁边那人连忙“哦哦”说着记错了。
……
众人都是昨天休沐日穿越过来的,一群尖子班出身的社会精英,很快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乔悠悠那一句“奇变偶不变”石破天惊,顺利将友军聚齐,正好是参加同学聚会的十个人。
大家见到亲人似的,激动又高兴。
顶着一张张陌生的脸自报姓名,互相粗略认了一下。
铜铃声响起,众人决定先去学室。
好巧不巧,他们十个人上次的堂课成绩稳稳占据书院的倒数十个位子,全部留在了龙场书院最底层的丁字班。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谢夫子来到学室,连课都没心思讲,将他们劈头盖脸一顿骂,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大家这才有机会好好聊一下穿越的事情,心态各不相同,有慌乱的,也有那不在乎的。
“祝澜,你怎么想?”梁舟突然开口问祝澜。
怎么想,还能怎么想?
大家穿越进的这本小说,原书只有自己看过,而除了她,书里并没有其他同学的同名角色。
如果现在告诉大家是穿书,自己却对别人的事情一无所知,反而会扰乱大家的心思。
正在讨论间,学室外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学子探头探脑的身影,说要找祝澜。
既然是夫子找,祝澜只好前往,其余同学决定先去吃午饭。
……
“就一本破书,看给你心疼的。怎么,该不会下个月堂课结束,我就得改口喊你丁十二了吧?哈哈哈哈——”
项文远嘲讽道,身后的小跟班也附和起来:
“S人犯的儿子,不会还做着考科举的梦吧!”
“你那副被欺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爹S了人,我们收拾你,是为民除害!”
周围吵吵嚷嚷,祝澜的思绪却仍然停留在那一声“丁十一”上。
原书中的大反派丁无咎曾提过自己在书院念书时,成绩一度倒数,甚至被取了“丁十一”的绰号。
书中写到,他爹被污蔑成S人犯,含冤入狱,以至于丁无咎顶着一个“S人犯儿子”的名头,在书院中受尽欺凌。
那些欺负他的人,还把这当成了一种“正义”。
后来丁无咎厚积薄发,一举高中,走上仕途,但龙场书院的经历已经将他的性子磨得阴沉乖戾。
他懂人心、有手段、有学识,十余载时间便爬上了首辅之位,随即展开疯狂报复。不仅当年冤枉、欺负他的那些人,全都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就连无辜被牵连的人他也全不放过,掀起了一阵阵的血雨腥风。
按古代律法,S人犯的儿子是不允许做官的。祝澜心想,丁小邱一定是后来改名为丁无咎,换了身份,这才能够科举入仕。
无咎,即为无罪、无过之意,他后来满手血腥,是相信自己在替天行道。
看来霸凌一事古已有之,原本善良的丁小邱在成为反派丁无咎的路上,少不了项文远这种人添的一把火。
“你才是S人犯的儿子!”丁小邱突然像头发怒的小牛,朝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项文远扑了过去。
项文远也撸起袖子,准备一把掀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