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月桂这么一个亲侄女,你忍心她嫁给那又穷又傻的蠢蛋?你的心怎么咋这么黑呢!”
江银山指着亲妹子江玉梅,满脸愤怒地骂个不停,“凭什么月桂得嫁给傻子,陈锦棠那死丫头却可以去厂子上班挣大钱?
我呸!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她俩掉个个儿,也让月桂享享城里职工的福,让陈锦棠嫁给那大傻子,挫挫她的锐气!”
江玉梅一想到女儿被河水泡得发白的小脸,心头一阵难受,忍不住辩解了几句:“可是我也就锦棠这么一个女儿......再说,月桂当初可是哭着闹着要嫁给那傻子。”
“你心疼自己的女儿,就眼看着我的女儿往火坑里跳,你还是人吗?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你可真够狠的!你要逼死我,那我就去死,我也去跳河!”
江银山撂下狠话,江玉梅的心就软了,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大哥,她怕大哥寒心。
“哥,你别急,锦棠那死丫头犯了倔劲儿跳了河,呛了河里的脏水,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江银山不耐烦地截断话头,桌子拍得震天响:“傻子那头可是张县长亲自保的媒,县长问起来,你担待得起?
就是臭丫头死了,也得拿她的尸首去给傻子交差!
还有月桂代替锦棠顶班的事情,你也得抓点紧......”
“哥,你别急,我再去劝劝......”
躺在里屋的陈锦棠早就醒了,外面俩人一个是她亲妈,一个是她亲舅舅,正凑在一起合谋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跳进火坑里,气得她拳头都硬了。
想她陈锦棠本是现代社会的女富豪,医术超群,拥有全国最大医药连锁公司,走到哪儿都是威风八面。
谁料年纪轻轻就死于一场车祸,魂穿到刚看完的小说《70年代糙汉最会宠》一书中,成了只出现了几行字的路人甲。
……
米饭的甜香和着炖土鸡的香气飘的满屋子都是,陈锦棠肚子叫得更响了,抬脚走到厨房。
这会儿,只有江玉梅一人在厨房忙活。
江玉梅一大早就炖了一锅鸡汤,满满当当盛了一洋瓷盆子,放在饭桌上,预备给大侄子江解放补身子。
江玉梅把一小碗米汤递给陈锦棠,压低声音哄劝道:“不是妈狠心,谁让你跟我一样是女人呢?
女人有女人的命数,再别跟你舅舅犟,趁热把米汤喝了吧。”
“女人怎么了?你妈不是女人吗?你从小被你妈压榨,所以你就来压榨我?
你别以为把家里的钱、吃的、用的都给了你哥,娘家就能成为你的依靠,总有一天,你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陈锦棠嘴里骂的痛快,手上也没闲着,“啪”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接着,连碗带米汤扔进了灶下的火坑里。
“你这死丫头,哪有这么糟践粮食的?”
江玉梅没想到陈锦棠竟敢说出这么狠辣的话,不禁一怔,骂骂咧咧拿了火钳,弯着腰从火堆里巴拉碗。
趁此机会,陈锦棠小手一挥,那一洋瓷盆鸡汤,连同一大盆白米饭,便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江玉梅从灶下抬起头,看着瞬间变得空空如也的餐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肉呢?米饭呢?”
“你作孽,我爸看不过去,收走了!”陈锦棠冷冷道。
提到原主的父亲,江玉梅心里咯噔一下,主要是心虚。
……
辞别了罗副厂长,陈锦棠又到了街道办王主任家里。
王主任正为了知情插队的事情头疼。
陈锦棠把2斤红糖塞到王主任手里,大眼睛里盈满笑意:“王婶儿,我姐姐江月桂愿意去大西北插队。”
这年头,红糖可是好东西,加之陈锦棠主动来推举下乡人选,王主任鼻子眼睛都堆满了笑。
她凑近陈锦棠,谨慎地问:“江月桂当真是你亲姐姐?如果是农村冒名顶替的,那下乡可不合适。”
陈锦棠笑答:“这还能有假?我姐姐自幼病弱,庙里的菩萨说要改了姓养在穷人家,否则养不大。
我姐姐现在已经养得很壮实了,我爸爸又不在了,我妈这才把她认了回来。
我姐姐觉悟高,自愿去玉沟村插队,特意叫我来给她把名先报了。”
玉沟村四面环山,特别穷,特别苦,离西市特别远,那儿的村民一年吃不上一碗白面,很多人宁愿吊死,也不愿去玉沟村插队。
既然有人主动报名去玉沟村,王主任自然满心欢迎,当即在登记表上写下江月桂的名字。
陈锦棠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干。
她到了被江解放强暴的女孩子家里,那女孩自从被将解放糟蹋后,就疯了。
陈锦棠在女孩家的桌子上放下两百块钱,女孩爸爸的眼睛立即亮了,惊喜地问:“同志,咋给这么多钱呢,有啥事,你尽管吩咐。”
“我来帮你家姑娘伸张正义,只要你肯去警察局揭发江解放的罪行,这两百块钱就归你了。”
陈锦棠拿起钱,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