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府内,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处处透露着一种令人心焦的诡异。
苏青妤一身喜服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红帐子、红绸布、红烛还有那大红的喜字,她有片刻的愣神。
隔壁那一声声几乎要气绝的咳嗽声,很快又让她重归清醒。
“采薇,你说你家姑娘我给人冲喜,结果把人家冲死了,会不会被拉去陪葬?”
采薇抹去眼泪,好像有点害怕:“可是姑娘,该嫁到凌王府来冲喜的人本来也不该是您啊,您是被夫人和二小姐坑害了啊!”
“是啊,他们让苏青雪嫁给了安王、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安王妃。却让我代替苏青雪给命不久矣的凌王冲喜,的确是被他们害惨了。”
苏青妤没有想到,自己堂堂特战队的全能军医战士,竟然也有穿越的一天,还穿到了同名同姓的侯府嫡女身上。
原主苏青妤自娘亲过世后,就被继母夜以继日地磋磨苛待,还莫名其妙地染上了怪病被父亲厌弃。
这种怪病不痛不痒,却让整个身子的右半边都呈现紫黑色,奇丑无比,还因此被传做是不祥的阴阳人。侯府之中人人见到她,都恨不得能啐上一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她这个灾星身上的晦气所影响。
平昌候看出了当今皇帝想要退婚却不能退的心思,于是顺水推舟地上演了这出换嫁的戏码。
原主本就怯懦胆小,加上自知毁容貌丑配不上安王,但也不想因此去嫁给凌王。万一自己身上真的带了灾星体质,岂不是害了人家?
更何况,她才刚刚知道自己的娘亲根本不是病死的,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她怎么能离开侯府?
可她终究是年纪太小了,轻而易举地就被刘氏用M药放倒,强行塞进花轿中。
苏青妤叹了口气,心疼善良又可怜的原主才第一次勇敢地反抗,却因此断送了性命。
她伸出右手并撩起袖子,果然整只手臂连带着手掌都是黑紫色的。
……
苏青妤实在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肺痨在古代是绝症,她虽然不敢说根治,可只要给她一套银针,她就有办法让患者减轻痛苦。
轩辕老头上下看了苏青妤好几眼,轻哼了一声:“老朽还从未听说过,平昌侯府的灾星,竟也懂得医术!”
苏青妤只想先把人救了,不想争论:“让我过去,我能让他醒过来!”
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否则连根治都不是问题!
这样的念头才在脑海中闪过,苏青妤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前世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独立医疗实验室空间!
放眼过去,医疗实验室内一应的医疗器材、以及各种市面上的药材都很齐全,甚至连她带头研发的好几种新型药物都还静静地摆在了货架上。
苏青妤假装将手藏在了宽大的袖子里,实则是试探性地从空间的货架上取下了一瓶抗生素。
直到实物握在手心里的感觉是真实的,苏青妤才惊喜万分地看向了床上的陆云乘。
有救了!这个好看的男人有救了!
“王爷病重,王妃好像很高兴?”
清风忍无可忍,拔出剑来横在了苏青妤的脖颈间。
苏青妤这才知道,自己过于激动的表情让这一整个屋子的人误会了。
“我高兴是因为发现王爷的病症,有药可医。”
清风冷笑:“你们平昌侯府都能做出换女儿嫁人的行径,还让你这个人尽皆知的灾星嫁到我们王府来,安了什么心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还想找机会谋害我主子吗?做梦去吧!”
……
陆云乘准备伸手将药接过来时,被轩辕老头和清风一把拦住了。
尤其是轩辕老头:“老朽行医四十载,还从未见过此等花花绿绿的药丸子!看着不像治病良药,倒更像是害人的毒药。”
“那说明你孤陋寡闻,没见过好东西!”
苏青妤没好气地拉住陆云乘的手,将药放到他手上:“药就在这里,吃不吃全凭王爷自己决定。”
回想她在原有的世界,坐诊的时候堪称一号难求。哪里像现在这样,给人看病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
属实憋屈。
她摁着床沿起身,却不想一阵眩晕突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本身就是不被欢迎的人,倒下去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扶着她。
苏青妤这一跤,摔得很结实。
而陆云乘方才还很温和的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将手里的药递了出去:“查查看这药为何物,本王倒要看看这平昌侯究竟在唱哪一出。”
“是。”
轩辕老头和清风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家王爷没有被这个丑八怪糊弄了。
他拿着药到一旁去,小心翼翼地用刀在每一颗药上面都刮下来一些粉末,用来查验。
在此期间,陆云乘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双目紧闭的苏青妤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