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死得好惨啊!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娘,您放心走吧!到下面可以和爹团聚了。”
......
吴静安烦躁地睁开眼睛。
这谁啊?
声音像是在哭坟一样难听。
她转头看过去。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留着稀疏的胡须,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衫,长发高高地扎在头顶。
见她看过来,这男人高喊一声“诈尸啦”,白眼一翻,直接晕了。
吴静安脑海里,自动跳出不少记忆碎片。
夭寿!
她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花国的黄花大闺女,咋睁眼就成了大庆国的张吴氏?
更扯淡的是,她在花国相亲都没相几个,这在大庆国都有娃了不说,连孙女都有了?
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
她闭上眼睛,又被开门声惊醒。
……
吴静安一脚朝张承志踹了过去。
“饼是我给的,你还敢抢?再说,女的都是赔钱货,那你娘我也是赔钱货?”
“不敢!不敢!”
张承志被训得面红耳赤的,于是把怒火全部都撒到了陈三娘的身上。
“谁准你上桌吃饭的?这个家里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了?”
见陈三娘抖着肩膀起身,吴静安气不打一处来。
“给老娘滚蛋!谁家规矩不准女人上桌吃饭?那你说我得看着你们吃呗?”
“娘,不是那样。她是儿媳,得站着......”
吴静安气炸了,指着他鼻子骂。
“滚蛋!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就跟你爹认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长能耐了!秀才秀才没混上,庄稼庄稼不会种。三娘愿意嫁给你你就烧高香了,还在这里呼来喝去!三娘为你生儿育女,家里外面一肩挑,图你啥啊?图你太废物?图你嗓门儿高?”
一口气骂了一通,吴静安心头的郁气总算疏解几分。
这些臭男人,都是惯的!
陈三娘也就是个脾气软和的,放现代,早跟他离了!
不!
这种男人压根不配有媳妇儿!
……
掌柜半晌才出来,拿了她的银饰扫了一眼,点头。
“五千文!”
吴静安被气笑了。
她跟着奶奶捡破烂儿的,对于这种低买高卖的东西,门儿清。
掌柜刚见到银饰,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激动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之后,掌柜随手扔东西的时候,下意识低了低手腕,并不敢用大力气。
证明这东西还不错。
她随手把银饰拿了回来,往旁边陈三娘的头上一戴。
“才五千文!干脆也别当了,给你留着玩儿吧。”
陈三娘战战兢兢,想摘又不敢摘,只能软着腿跟吴静安出门。
但她眼神却悄悄地看着婆婆。
她怎么觉得,婆婆越发奇怪了?
不但给白面,如今连家传的首饰都要给她?
他们才走了几步,身后的掌柜追了上来。
“这位嫂子,暂且留步。我刚刚好像看岔了,这首饰是不大,但上面的花型挺好看的。不如我再给你加五百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