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竟敢故意烫伤烟儿!”
王府西院,白日成亲的喧哗热闹悉数退去,此刻只余大红灯笼照亮庭院。
崇萤抬头,看见萧寅站在廊下,一身大红喜服,却丝毫掩盖不了他暴怒的心绪。
“要不是烟儿大度恳求我让我娶你,就凭你一个抢了烟儿身份的假千金,能进我王府的门做我的王妃?”
崇萤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凤冠霞帔早已凌乱不堪,原本就毁容的右脸又被蜡烛烧退了一层皮,表皮摇摇晃晃,要掉不掉。
“我没有烫伤她王爷!是她故意撞上来才......唔!”
还未说完,萧寅一脚狠狠踹在她胸口:“还敢狡辩!”
崇萤被踢得胸口气血翻涌,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王爷......”
萧寅久经沙场,这一脚连寻常男人都受不了,何况身体本就虚弱的崇萤。
崇萤挣扎爬起,一步步爬到萧寅脚边,伸手拽他的衣袍。
“我真的没有,我已经嫁给你,又何必,何必......”
“哼。”
萧寅狠狠甩开她,眉目冷峻:“你一直容不得烟儿,当然看不得我在新婚第一天就抛下你这个正妻来找她。”
萧寅缓缓蹲下,紧扣着她的下颌,力气大到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
王府西院。
崇萤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血迹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再次回来,她却已经不是她了。
屋中,喜烛高燃。
萧寅揽着崇烟儿倚在榻上,正拿着药膏轻手轻脚地给她上药。
豆大点的红痕抹了一层又一层。
崇萤敛下眉眼,掩去眼底的嘲讽。
那个明明和崇萤才是青梅竹马的人,刚刚才亲手S了她,此刻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唉......”
轻飘飘的叹息自她唇间溢出,飘进屋中。
屋内,萧寅立刻警觉:“谁?!”
“萧寅哥哥,我怎么听声音好像......好像姐姐......”
萧寅蹙了蹙眉:“别瞎想,她已经死......”
话音未落,蜡烛忽然熄灭,房间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中,房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
……
翌日清晨。
崇萤盯着床头的大红帐子,好一会儿才迷瞪过来,自己穿越了,还穿成了个不受宠的王妃。
好在实验室和药......等等,药?
崇萤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了,乱葬岗还有个只剩一口气的家伙等着她呢......
她起身翻了翻衣柜,给自己挑了件粉色团花薄衫和月白色绣海棠长裙,绾了个奇奇怪怪的发髻,趁着西院那边刚刚安静下来出了王府直奔乱葬岗。
即使是青天白日,这里依然没有人来。
昨晚的男人和她走时一样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呼吸已经快要没有了。
崇萤将小葫芦里的药丸倒出来,粗鲁地塞进他嘴里,在喉咙口轻轻一按。
“这药可只有两颗,我算是把自己保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可千万别是个S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崇萤顺手从空间里拿出银针。
正举起手,要朝男人的关键穴位扎下去时。
男人长睫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直勾勾看着朝自己扎下来的针,又慢慢扭头看着崇萤。
崇萤:“......”
看看男人,又看看手里的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