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狂风暴雨。
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灰蒙蒙地雨幕之中。仿佛在对应女子的心情与境况,眼前的风雨越发的猛了起来。
女子的眼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一副狰狞的表情对着她,向她张牙舞爪的逼迫过来。女子的身后,是万丈深渊,下面白浪掀天。
这些人有她的至亲至爱:她的父亲,她的老公,她的继妹;还有她的亲朋好友:她的闺蜜,她的小姑子,还有她母亲的仇人,继母。他们一步步逼近那个已经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女人那里。
女子全身上下全部湿透,正匍匐在雨地里,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他们都撑着雨伞,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仿佛她掉下去,他们就能得到所有想要得到的一切一样。
她只能大力地嘶吼着,呐喊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只有更逼近的脚步。
她无助地蹲坐在大雨中,面对眼前的豺狼虎豹,就在这么一刻,她仿佛才忽然发现自己是孤单的,是无助的,天地间仿佛再没有了留恋的东西了。
现在妆容全花了,衣服上也满是泥泞,已然是此生最难看最狼狈的样子。
她双手环抱自己,想给自己一点力量。已不想再展露出任何一点脆弱,就算在此番境况之下。更不想在失去那些之后,在眼前这些将她逼入绝境的人的眼中,留下一个不堪一击地失败者的形象。
慢慢站起身来,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冷然的看着对面的人,心里却又异常地想要大笑一场,笑自己的痴与傻,笑自己的识人不清,笑他们和她们的狠辣与无情。
这么想着,女子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迎着狂风骤雨大笑起来。
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咸咸的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一直酸涩道心里。可惜,可惜……没有可惜,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真正关心的朋友被她骂走了,真正爱护她的妈妈,因为她被害死了。
女人如此疯魔的模样,让对面的几人惊了一下。年轻俊逸的他,怀抱娇女,面无表情地说:“你一人活着痛苦,又何苦让我们这么多人陪着?”
下一句,他是不是想说,不如你一个人死吧!
……
疼,好疼……
全身好像被撕碎了一样的痛楚,脑袋也是晕晕沉沉的,完全不能清醒,感知似乎也退步了好多,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强烈地疼痛,让沉入昏迷中的白帆有了苏醒的征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门口有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地交谈着什么。
“她怎么还不死,怎么就死不了?”
说话的声音尖锐,明显是女人发出来的,而且声音里有着浓浓地恨意。
死?!
迷糊中的白帆在隐约间听到有人在讨论谁还没死。脑子一皱,哼出声,一下子惊醒了正在交谈的男女。
朦胧中那女子转身看了一眼白帆,缓缓走到她身边,可爱甜美的脸蛋上狰狞之色,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双目中透出满满地憎恶之色。“啧啧啧,白帆,你还真是命大啊,灌你整整五瓶fourloko都不死,你让我如何甘心?不过,好在你失了身,至少让我还有点安慰。”
白帆懵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是在悬崖上逼迫自己的继妹。
眼下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对!她明明在与他们争执,结果……
那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将她推下悬崖,葬身大海。
相当于二三十层的悬崖,几十米的高度,就这样被推下去,她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自己必死无疑,就算侥幸不死,自己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她清楚地记得冰冷的海水淹没自己,温热的鲜血洒落,全身布满撕心裂肺的疼痛……
……
‘嘭’的一声,白帆再一次被抛入大海。
海水瞬间淹没。沉入越来越深的海底。海水呛入嘴、鼻孔、耳朵,咸涩地水刺入眼睛,疼得她泪水直流。她眼睛大睁,死死地看向船舷上相拥的两人,恨意翻滚。
八年后被他们推入悬崖粉身碎骨,是自己傻。
刚重生没多久,却再一次被眼前的渣男贱女抛入海中。她怎能死?她的仇还没报,凭什么再被他们害死!
——白帆死死地抿住嘴,憋住气。双手拼命的在海底深处划动,她要游过这片海域,才能得救。
决不放弃!
那转身而过的眼神,仿若浴火的凤凰正在涅槃重生……
她永远记得重生前那一个狂风暴雨的悬崖上,她是如何无助、如何绝望;也会永远记得重生后所遭遇的残酷折磨。她如何能死——
——终于得救了呢。
她也知道了,她回到了八年前,所有故事的起端。
再次醒来,白帆谁也不理,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这里正是医院。
她是被路过的渔船救了回来。
被发现的时候,据说她七窍流血,双手死死地抱着一片浮木,就那样飘着,而人,已经陷入昏迷。有渔民拉她手中浮木的时候,她都不曾放手,然后就连带着浮木一起被救上岸,送入医院。
医生说她求生意识太强,就算是沉入海底,被海水挤压成昏迷,都没有放弃生命,但是由于大脑被长时间压迫,供氧不足,很有可能人会变痴呆,最轻也会导致失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必须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