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本无声,可京都曾经的权臣豪门楚家,此时却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皇上口谕,楚政,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诛九族,就此格S勿论!”
一语落下,楚府满门覆灭,而带领禁军烧S的,正是楚府昔日最满意的女婿周晗,还有楚家嫡女楚冬燕。
楚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鲜血染尽府宅,尸横遍地。
楚曼雪在忠仆管家的保护下,带着弟弟从侧院一处狗洞中爬出,顺着河流而下一路逃出京都。
“报告夫人,未曾找到楚曼雪的下落。”
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拿着长刀禀报着,刀尖还有不停滴落的血液。
楚冬燕咬牙切齿道:“她一个人跑不了多远,赶紧给我追,只要抓到她,生死不论,赏金百两!”
城外,与楚府隔着河流相对的山上,楚曼雪用尽力气奔跑。
回头间,远远的看着楚府燃起的大火冲天而上,仿佛昭示那莫大的冤屈。
“大小姐,快走吧,保护好小少爷,他虽是庶出,却也是老爷唯一的血脉了,有他在,楚家才能有后啊!”
管家声泪俱下:“离开京都,永远不要再回来。凭着老爷对您的悉心培养,您的医术足以独当一面,也可作为谋生手段!”
他一再推着赶着楚曼雪离开,看着她背上熟睡的孩童老泪纵横。
楚曼雪从小便在医术一道上,有惊人的天赋,她权倾朝野的父亲,自然请来各路高人悉心培养。现在的她不敢说医术无双,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楚曼雪回头看了管家最后一眼,最终含泪离开。这一逃便是三个月,期间颠沛流离,几经生死......
……
楚曼雪垂眸,小罗感觉到她身上猛地散发出去一股冷意,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夫人派了最得力的助手留在这看着我,哪用得着派人回京,就算是派了过去,谁能平安走出这个庄子?”
“小姐。”
小罗被楚曼雪的话吓了一跳,眼睛瞪圆:“你在说什么?你是说,大夫人不想让我们回去?”
楚曼雪沉着脸冷冷的说:“由不得她想不想,小罗,你去找邱管事,让他晚上把庄子上这个月的账本拿来给我,我要亲自管理我娘留下东西。”
小罗怔怔的点头,感觉小姐一觉醒来突然变得强势了好多,她心中惊讶,也带着一丝欣喜,只要她家小姐拿出主子的派头,那些狗奴才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们了。
“嗯,小姐,您刚醒来身子虚,这会怕是饿了吧,我先去给你弄点粥。”
小罗开心的一边说一边将楚曼雪的被子往上盖了盖,然后才欣喜的走出去。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粥就端了进来,碗里面零星飘着点油花。
“小姐,厨房没有别的东西了,我只能弄到这些了。”小罗轻声说道。
要是以前,楚曼雪自然不愿喝,但是现在不同了,她必须活着,好好活着,才能改变灭门的命运。
她伸手接过来几口就喝了下去,一下子就感觉身子有了力气。只是她将空碗递给小罗的时候猛然发现她手腕上渗着血丝的伤口。
她猛地抓住小罗的胳膊掀开衣袖,这才发现她身上竟然有几处或深或浅的伤痕,有新的有旧的,一看便知是这几日刚留下的。
她的脸瞬间冷下来,如同即将到来的暴雨一般阴沉的恐怖:“谁弄的!”
小罗慌乱的拉下衣袖挡住伤口小心的道:“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您别担心,小罗没事的。”
……
要是重生前的楚曼雪,早就被他这话吓得乖乖奉上银两,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了。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楚曼雪了,前世逃亡时,为了摆脱那些恶毒之人的追捕,她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条命,何况那个时候她还是个一无所有被人追S喊打的反贼。
如今,她是堂堂正正的楚家大小姐,哪怕被丢在这个偏远的庄子上不闻不问,也改变不了她尊贵的身份,她有权在手,何惧一个卑贱的下人。
她低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拿到邱管事眼前晃了一下:“长辈,我楚曼雪合何时多出你这么个长辈来,莫不是我楚家没人了吗!”
楚曼雪怒拍桌子,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邱管事却并不害怕,仍旧不依不饶:“这,我口误,总之,你少跟我废话,这可是难得的上等精品,你要是不赔,今天这事就没完!”
“上等精品?邱管事,你觉得我会害怕跟官府对峙,别的不说,单这一个欺诈主子的罪名,你们这一家子怕是再也没有出路了吧。”
邱管事猛地一瞪眼,抢过她手里的那块碎片,只见那刚才还看似晶莹剔透的玉器,中间竟是那等掺杂了许多杂质的劣质翡翠,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楚曼雪勾起唇角,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个送上玉器的人,继续说道:“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邱管事,这个庄子可是我母亲名下的,虽说偏远了一些,但是这块地土质精良,每年的产量也是不错,而且还有庄子周边的几个店面,我娘去世之后一直是你代着打理的,按理每月的进项都该报给我的,可是邱管事,这些年,我怎么一个子儿都没见过?这官司真打下来,邱管事一家也赔不起吧!”
“哦,对了,邱管事一家好像都是带着卖身契进来的,也就是说,就连你们,也是我娘的私有财产,就算是我把你们如何了,你们也是没有资格告我的,否则就是背主,按照凤澜国的律法,是要剥皮抽筋的!”
最后一句,楚曼雪只是轻轻提了一句,一向嚣张好事的邱管事就愣在了当场,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他怔怔的看向楚曼雪,只见她身上由内散发着强硬凌人的气势,哪怕只是淡淡的一瞥,似乎就能直击内心深处的丑陋,让他不敢直视。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瞬,毕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老人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楚曼雪敷衍的笑了一下:“大小姐说笑了,不过是件不值钱的玩意,打碎了也就打碎了,报什么官啊,对吧。”
说完,他对着刚才那人狠狠的踢了一脚:“没用的东西,竟敢拿这些破烂货糊弄大小姐,找死是不是!”
接着又回头对着楚曼雪说到:“大小姐,您大病初愈,我这地方实在是粗鄙简陋,您别着凉了,大小姐您先回去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