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定远侯府,红绸高挂,喜乐喧天。
大堂正中,一只五花大绑的大公鸡被婆子抱在怀里,鸡冠猩红,身上用红绸绑了一朵儿红花。
它对面,崔北瑶一袭大红嫁衣,盖头未遮,被人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按她的婆子膀大腰圆,见她不肯低头,一口唾沫啐在她脚边。
"哟~还当自己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
"一个赝品,能嫁给安远伯传宗接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还不赶紧拜堂!”
那嗓音尖利如针,扎进崔北瑶耳中,刺得她生疼。
三年前,她还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二小姐。
可嫡长女崔南绥战死沙场的头七未过,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便拿着母亲的贴身遗物找上门来。
她说,她才是国公府的真千金。
而她崔北瑶,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赝品。
这三年,她在国公府为奴为婢,处处忍让,只为偿还那十六年鸠占鹊巢的债。
可真千金崔明月还是不放过她。
……
崔南绥面无表情的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庶妹。
五年了。
她离家时,崔北瑶还是见着她就拽着她的衣角要她陪的小丫头。
五年过去,瘦了,瞧着也怯弱不少。
“大姐姐!阿瑶好想你~”
这五年,她做梦都想大姐姐回来!
大姐姐不在的这几年,祖母病重,卧床不起。
二哥哥风光霁月,本是大好前途,却被长公主看上!
为了逼迫二哥做她的驸马,她故意污蔑二哥哥科举舞弊,害的二哥哥被打进大牢,出来时,双腿断了,成了残废,还被抢入公主府!
而三哥哥,更是因为得罪了长宁王府,被流放!至今生死未卜!
若不是崔明玉替当今太后挡了一箭,如今的国公府,只怕是早就淹没在京城世家大族中了。
“行了,松手。”
崔南绥常年行走军中,属实不习惯有人这么抱着自己。
可她这一出声,崔北瑶吓了一跳,连忙乖巧的松开手。
委屈又可怜的望着崔南绥,泪珠一颗又一颗的往地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