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徐家三姑娘温柔贤淑,仪表端庄,吏部尚书裴衍三顾徐家提亲,倒不在乎姑娘贤不贤淑,端不端庄,只想着徐家没落,娶了三姑娘既能镇宅,又能打消圣上猜忌,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听闻裴家小公爷清隽俊逸,位高权重,是满京城的姑娘都想嫁的权臣,徐宁却三次拒婚,倒不在乎小公爷清不清隽,权不权重,只想着小公爷与圣上情深似海,感情甚笃,她作为二位的磕学家,不能横刀夺爱。
后来,裴大人望着自己挖的坑,主动跳了进去,并躺平在坑底,美滋滋地抱着自家娘子,暗道:“真香!”
徐宁连忙往暗处一躲,细细观察了片刻,见那些人打着灯笼,灯笼之上写着一个“裴”字。
她知道,那是来找裴衍的人。遂松下口气,悄悄回了禅房。
这边她才回禅房外,就让守在那里的霜降给请到了徐老太太屋里去。
前院的事情虽解决了,但老太太一直未睡,披着衣裳坐在榻上,手里转着一串红玛瑙珠子,油灯忽明忽暗,也看不清她脸上是个什么神情,让人一阵不安。
徐宁忐忑上得前去,规规矩矩的请了安:“祖母......”
老太太闻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问道:“做什么去了?”
徐家老太太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她活到这个岁数,经历太多,把事情看得太透,心里想什么也不会在脸上露出半分来。
饶是与她朝夕相处五年的徐宁,此刻也分辨不出,自家祖母眼下究竟有没有动怒。
徐宁沉默片刻,知道隐瞒对自己不利,便如实道:“救人。”
老太太听了,脸上神色未变,只重新闭了眼,语气平缓地问道:“救谁?”
徐宁咬了咬牙:“祖母恕罪,宁儿不能说......”
话音未落,徐老太太忽地睁眼,“啪”一声就将手中的红玛瑙玉串拍在了一旁!
老太太动了气,是要训话的。
徐宁垂着头,乖顺站好,想着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训够了,今晚这事儿就过去了。
进来前,她就从霜降那儿听说了,去救裴衍那段时间里,徐老太太因担心她的安危,一趟一趟的让人打听着,生怕她出了事,有两回坐不住了,还打算亲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