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烟雾混杂着旖旎的余韵缭绕升起。
阮芷翻身背对着男人,轻轻喘了口气,平息下混乱的呼吸后,嗓音沙哑地开口:“虞少,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虞擎铮眉峰微蹙,凉薄的眸扫过女人光裸的背脊,薄唇微启,徐徐吐出一团白色烟雾。
“明年才是约定终止的时间。”
微凉的指尖抚过她纤细的蝴蝶骨。
感受到手下柔嫩的皮肤轻轻颤栗,他眸光渐深,语带调笑:“像我这么大方的金主,可不多见,你舍得?”
阮芷面上的潮红褪去,难堪地阖上眼眸,却无法挥去白日所见的娱乐新闻——
苏家千金明日归国,和虞大少的十年长跑恋情终见结局:不日二人将于西岚庄园举办订婚宴,广邀各界名流!
而她和虞擎铮,只是一场毫无感情的钱色交易。
两年前,她为还清弟弟的赌债,栖身于他。
于此刻终结,对她而言,是最体面的结局。
阮芷维持住冷静的声线:“您即将和苏小姐订婚,我的存在,不利于您和苏小姐的感情发展。”
众所周知,苏晓晓是虞擎铮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百炼钢般的男人,唯有在苏晓晓面前才甘心化为绕指柔。
虞擎铮自动将她的话划分至拈酸吃醋的范围内,抽出在被下作乱的手,捏住她尖尖的下颌,扭过她的脸,面无表情地俯视着眼前白皙娇美的脸。
……
客厅中央,弟弟阮明辉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血迹斑斑,整张脸已经瞧不出个人样。
他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糊了满脸,正跪在地上膝行至沙发前,如狗一般向人乞怜。
“张爷!求求您!再宽限一周、不、两天的时间,我一定连本带息还给您!”
“我已经给了你一周的时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脚踹开他,阴冷一笑,横亘在整张脸上的刀疤仿佛盘旋的毒蛇,让他的笑容愈发恐怖。
“既然拿不出钱,就用你的这条手臂抵债吧!动手!”
闻言另一个花臂壮汉拎着大砍D逼近,仿佛在作弄阮明辉绷至极点的神经,刻意让大砍D在地上划出刺啦啦的声响。
阮明辉不断磕头哀求,裆下甚至因为过载的恐惧溢出一片水迹。
就在壮汉走到阮明辉身边,举起砍D之际,乔澜陡然发现了站在电梯口的阮芷。
“阮芷!快救救你弟弟!”
阮明辉眼睛蹭的亮了,扭头望向阮芷:“姐,快把钱给他们!要不然我手臂就没了!快点啊!”
“没钱的话快给你那个金主打电话啊!当年几百万他都能帮我填上,现在才九十万!”
见阮芷仍是不动,阮明辉表情变得疯狂而扭曲,声嘶力竭地喊道:“听见没有!臭婊子!”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阮芷感到彻骨的寒冷。
以及,前所未有的清醒。
……
阮芷不为所动:“他只比我小两个月,可我辍学打工的时候他在做什么?我为了他的赌债卖身时他又在做什么?”
“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
阮明辉更加不忿,疯狂叫嚣道:“要走也是你走!你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爸妈抛弃的野种,哪里来滚哪里去!这里是阮家,我家!”
从进门到现在,阮芷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周身气场愈发冷冽。
阮明辉被她震住,缩了下脖子,嘴巴动了动,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明辉,不能这样说你姐姐。”
乔澜不轻不重地训了句阮明辉,话音一转,却是顺着阮明辉的话往下说:“阮芷,明辉的话是难听,可当年若不是我和你爸在家门口捡到你,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怕是熬不过那个冬天。”
“如果你心里还念着这些年的恩情,就再原谅明辉一次,他毕竟是你唯一的弟弟,也是我们老阮家的独苗苗,如果他有什么差池,我下去以后该怎么和你爸交代?”
说着乔澜开始抹泪,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阮明辉冲着阮芷呸了一声:“从小到大,妈对你哪点不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妈的?白眼狼!”
看着这对母子你来我往地演戏,阮芷只觉得齿寒。
原来她一直竭尽全力守护的家人,便是如此?
痛苦的情绪到了极点,反而失去了痛苦的感受,仿佛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荒谬。
阮芷甚至能够自若地笑起来:“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断了家里所有的开支,那我也无所谓阮明辉继续留在这里。”
“选择权在你们,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