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刚过晌午饭的时间,地里没人,连大黄狗都蜷在暖阳地儿打盹。
午后的秋阳洒在田间小路上,两侧的高粱地一望无际。
打岔路口儿来了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色粗布袄裙,挎着个鼓囊囊的小包袱,脚步轻快地走上这又窄又长的田埂路。
小丫头归心似箭,只想着赶紧回去看后娘和弟弟,于是抄近路走了这条小道。
秋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来,两侧的高粱的绿浪一样起伏,茂密的叶杆相撞,沙沙作响,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被遮掩下来。
小丫头匆匆穿行,刚走过一处,身后的高粱地里,突然伸出一双黑粗的大手!
健壮的男人恶狼扑食般从后面抱上小丫头的腰,将人往高粱地里拖!
“啊——”小丫头惊呼一声,很快被男人捂住了口鼻,挣扎了没两下,便失去了知觉。
男人喘着粗气,走到高粱地深处,将人丢在地上。
“啧啧,小模样还不错。”男人蹲下身子,Y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脸蛋,细滑的手感让他情不自禁搓了搓手指。
高粱杆子太过茂密,空间有限,不好施展,男人起身开始踩倒高粱杆,打算铺平一块地儿。
辛晴便是这个时候穿了过来。
上一刻,她还是在火锅店兼职的服务员,洗了抹布没擦干手就去开灯,突然身子一麻,眼睛一闭,转眼儿便躺在了高粱地里。
什么情况?
她眨眨眼转头四望。
……
辛晴去而复返,果然不出意料,还未靠近,便再次被高粱杆里伸出来的剑架在了脖子上。
辛晴:......我不怕,我已经习惯了。
一脸淡定,扒开高粱杆。
少年懒洋洋地倚坐着,凤眸半睁,见到是她,讶异地蹙了下眉。
“怎么又是你?”
辛晴笑眯眯的说道,“方才你救了我,我给了你饼,咱俩两清了,是不是?”
“现在我要是救了你,你就欠了我的人情,将来我要是有难,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是你自己说的嘛,知恩图报,对吧!”
“哦?想让我欠你人情?”少年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救我?”
辛晴凑近他,小声道,“你躲在这里,是因为有人追S你对不对?”
“我家的药田在后山脚下,田里有个专门看守药田的小木屋,我把你藏在那,保管没人知道,那后山阴森,据说闹鬼,很少会有人到那去。”
“另外,我还可以做些好吃的好喝的给你送去,你只管在那放心养伤。”
“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少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我倒是不亏,只是你却有可能亏大了。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我被人追S。你这么大费周章,就不怕我压根活不到你需要我报恩的那天?”
……
说完,她不等凌云璟反应,身子一矮,抱着小包袱就往外钻,所过之处,响起一阵窸窣声。
“什么人!”正在四散搜查的锦衣卫听到动静,拔刀大喝。
辛晴哆哆嗦嗦从高粱杆丛里钻出来,来到小路上,就见无数个身穿武备服的人站在路上,守着一个锦缎小轿,轿子里坐着个穿红袍的白脸太监,嘴唇涂得红红的,长得像个鬼似的。
这应该就是刚才他们喊的那位督公。
“哪来的野丫头?”死太监声音阴柔,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地捋着耳边垂下的帽带。
轿旁一个穿红色飞鱼服的男人,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拿刀指着辛晴,“丫头,我们督公问你话呢?”
辛晴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被打成这样还巴巴的当舔狗,鄙视你!
“咦?恁是啥人啊?搁这儿弄啥咧?”她瞪着大眼睛,十分的天真纯良。
一口地道的方言,问的那锦衣卫半天才反应过来,“丫头,这话是我问你的!你是什么人?怎么从高粱地里出来了?”
“俺?俺就是这村儿的啊!”她咧嘴一笑,一脸憨傻,“中午吃多了,跑肚儿,正好去地里上肥,不浪费,嘿嘿。”
飞鱼服男人顿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死太监更是嫌弃地变了脸,捏着鼻子,唰地一声放下了轿帘。
“小丫头,咱家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持剑少年啊?”轿子里传来不阴不阳的声音。
辛晴眼神闪烁了下,缩了缩脖子,“木有木有,俺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俺还要回家哩,不跟恁说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