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轩六年,秋收时节,姜朝边关遭突厥侵扰。
突厥挥刀长驱直入,马蹄弯刀血洗秦川府道九州之地,突厥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尸骸遍地!
人间炼狱之中,一少年策马而出,一柄赤血长刀,一匹白马银鞍,青面獠牙覆面,细麟玄甲护身,头戴银白长翎。
战场之上,最忌白色,而这将军,头戴白翎,身披白袍,胯下白马,着银鳞甲胄。
俨然一名身怀死志......
丧将军!
只一人一马S得通州城内的鞑子人仰马翻!
通州无数百姓被丧将军从凶残的鞑子刀下救出!
突厥狼师,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即使是姜朝最骁勇善战的军队,遇上了这只虎狼之师也得谨慎对待,而丧将军,在两军阵前焦灼之时,带领三千将士绕后突袭。
三千丧军,S穿数万虎狼师!
“得丧将军助,我军大胜!驱赶突厥于边境三百里!此一战,扬我国威,突厥鞑子莫不敢犯!陛下赦封丧将军为我大姜护国大将军!赐将军府邸!”
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站在丧将军像前,少女声音轻灵,甚是好听。
叶长淑仰望着丧将军像,眼中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而江风站在她身后,平静的看着她。
少年独立,温润如玉,朗艳独绝,其世无二,但是俊美的脸庞上不由多了几分苍白,显然是怀有旧疾在身。
……
叶长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丧将军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不学无术,不知进取!
以江风这个纨绔与丧将军做对比,简直就是对丧将军的侮辱!
二者身份天壤之别,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再说,丧将军已经死了。
他再也......
回不来了。
叶长淑幽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白马上的丧将军,又看了眼神态依旧平淡的江风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厌恶。
江风这种不知感恩的富家纨绔,枉顾丧将军救他性命!
面对整个通州的恩人,整个大姜的英雄!
他怎能做到如此冷淡?他怎么敢!
如今丧将军之名,誉满京城,谁人提起丧将军不称一声当世豪杰!
叶长淑失望至极,呵斥道:
“江风,你若有半分骨气,就该像个通州男儿!去参军,报效国家!丧将军与你都是通州人,差别怎么如此之大!与你这样的人有婚约在身,我引以为耻!”
……
江风回头淡漠的看着江景润。
江景润愤怒的指着江风道:“父亲!此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若非丧将军,我们能从突厥鞑子手里活着回来吗?将军头七他都不去祭拜,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们江家人!父亲,把这狼心狗肺的家伙赶出我们江家吧!”
江风冷笑道:“你们是被丧将军救回来的,那丧将军呢?谁去救他了?只怕那时,你跑得比谁都快吧!”
“你!”江景润气得脸色涨红,“那时我等手无寸铁,即使空有一身赤胆,折返回去也是给丧将军添乱!唯有赶紧离开,才能不辜负丧将军一番热血挥洒!”
江风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才脑海中竟不自觉闪过了前世的那一幕幕,他摇摇头,神色归于平静:
“你们是丧将军救回来的,我不是!再说,未见将军尸骨,便认为将军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千军万马中,丧将军难道还能从乱马长戈中活下来不成?”江景润皱着眉呵斥道:“你分明就是不想去!找什么借口!”
江百顺眉宇间却闪过几分吃惊,他眼中别有意味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江风不经意间扫过江百顺的眼睛,暗道自己失言,江百顺可不是江景润这种毛头小子,真被他看出点什么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江风没有在于江景润争辩,而是扭头就走。
江景润气得浑身发颤,看向了自家父亲:“父亲......”
“算了,风儿不想去,便由他吧。”江百顺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风的背影,转身离开了江风的别院。
江景润憎恶的看着江风的背影:“江风,你这个只知道败坏我江家门风的纨绔,我一定会把你赶出我江家大门!”
......
江百顺回到书房中,看着书房中,挂着的一副白马长刀,威风凛凛的将军像,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风儿那副孱弱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