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村。
一间破茅草屋里。
“老爸,你打我一下试试?”云小棉仰着头,看着自己又短又小又脏兮兮的手,跟个小鸡爪子一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成年人的手。
而云小棉眼前的云永青,一副古代男子的发髻,用布包着发髻。
他瞧着也重返青春了,脸还是那张脸,但是顶多三十左右的模样。
“他爸,打呗,自己闺女打一下不打紧。”罗婉慧在一边怂恿。
她也好奇啊!
他们一家三口自驾游的时候从断崖处摔下来,本以为肯定要摔成肉饼了,怎么这下还变年轻了呐?还有谁给他们换的衣裳,这长头发不可能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吧。
“那我打了啊。”云永青伸出手,贴着闺女脸“啪”的打了一下。
声音清脆,听着响其实不疼。
“爸,你没吃饭啊,我都没感觉这是不是在梦里。”云小棉嫌弃的催促。
这下,云永青可使出了三分力气。
“啪——”
“哎哟,疼,不是做梦。”云小棉捂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疼是火辣辣的,痛觉让眼睛看到的东西更加的真实了。
变年轻的爸妈,还有这一看就很破烂的地方。
……
没过多久,云小树就把今日的午饭端上了三条腿的桌子上。
三个小孩巴掌大小的糠馍馍,黄里透着黑,看着就不好吃,还有一碗汤,里面好像有些绿色的菜叶子。
云永青拿起勺子舀了舀,“这丁点油都没有啊?”
“爹,您忘了咱们家擦锅的那块肥猪皮都被您拿去换了一口酒喝嘛?”云小树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云永青扯了扯脸,这什么爹啊......
“吃吧。”云小棉出声,吃饱了才好有下一步打算。
这糠馍馍她以前去农家乐有幸吃过,但是现在手中这块又硬又卡嗓子,和农家乐的根本不一样,看来农家乐的糠馍馍不正宗!
汤也是没有盐的。
云小树是第一个吃完的,云永青和罗婉慧好歹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也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把这顿饭吃完的。
唯独云小棉拿着糠馍馍难以下咽。
“小妹,赶紧吃,家里的糠也没了,下一顿不知道在哪儿呢......”云小树忧心忡忡的说道,漂亮的黑眸里带着担忧。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罗婉慧站起来柳眉紧锁道。
谁知道云小树“咻”的一下把云小棉扯到了一边,一边紧紧的拉住妹妹的手,身体颤抖着道:“娘,你死了这条心,我云小树就是饿死也吃卖妹妹换来的东西,我饿死了就没人给你们赚钱卖粮食了!”
每次娘这么一开口,就是动了卖人的心思。
“害,我不是这意思......”罗婉慧一脸无奈的看着女儿。
……
“呸,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谁管你们一家穷鬼的死活,喝得起白粥还不起我五百个铜板。有本事你就跪下给我磕个五百个响头,我就不拿你的粥了。”
郭氏眼睛瞪圆了,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这泼妇!”云小棉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云小树急忙去悟她的嘴,低声道,“这是他们自己欠的钱,和我们没有干系的。”
“唔唔......”云小棉无奈的发出声音。
看来这个便宜哥哥只把自己一人当做亲人,老爸老妈想要攻略他怕是有点难啊!
郭氏见罗婉慧没有反应,伸手就去端那大海碗。
“我让你住手!”罗婉慧按住了郭氏的手。
“我不,我就不,啊——”郭氏都没感觉到怎么回事,感觉身体一个腾空,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痛得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等郭氏爬起来后,后怕的看了一眼罗婉慧,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肘拔腿就跑。
跑到院门口感觉自己安全了,赶忙道,“你给我等着,你们一窝骗子,不得好死,找娘来让她看清你们一家子的嘴脸。”
本来还有几分后悔自己下手重了的罗婉慧拧着眉头,云小棉也终于拿开了云小树的手,这时候一吐为快。
“老妈,你应该把她往死里摔!”
他妈罗婉慧可是蝉联小区里几届的柔道冠军,平日里老爸都不敢得罪,怕挨打!
罗婉慧抿唇露出高深一笑,深藏功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