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葬魔渊。
万魔埋尸之地,除了魔界地位最为低下的背尸人之外,从不会有人涉足此地。
但是就在这地方不远处,却有着一座桃花遍地的桃山,显得异常突兀。
那是一界魔后花舞语的居所。
花舞语双眼带着期盼,站在桃山山巅,遥望着桃山外,今日,又是十年之期,是君无邪十年一次来桃山的日子。
桃山虽是魔界难得一见的幽静秀丽之地,但是,地处葬魔渊,即便再秀丽又如何?这就是一个囚禁她的牢笼罢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一辆八匹魔龙共拉的华盖马车从天边驶向桃山。
花舞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马车上那个不言自威的威武男人身上,男人一身漆黑的锦袍散发着黝黑的光芒,他冰冷的目光扫了花舞语一眼,让她心神一颤。
“魔尊,你来了。”花舞语连忙上前,想要将男人扶下来,却被他冷漠推开。
君无邪自顾下了马车,向桃山顶的宫殿走去。
花舞语咬着唇,眼神苦涩,抬脚追了上去。
五百年了,她来到桃山已经整整五百年了。
这个男人每隔十年才来桃山一次,不为别的,只为了与之交合,吸取她的精元。
她本体乃是妖界本源之地诞生的彼岸花,精元对三界任何人都有奇效。
君无邪进了宫殿,大手一挥,一壶壶醉魔酿出现,他伸手一拍,冰凉的醉魔酿灌入他的喉间。
……
他的语气微凉,穿过花舞语的肌肤透进心里,让她跌落谷底。
她是以助他登顶魔界为条件让他迎娶了她,但是那是因为她爱他啊!因为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她一半的本源啊!
她是喜欢桃花,但是这五百年的孤寂……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花舞语沉默,她知道君无邪不爱她,每次来看她也只是因为她体内的精元能够精进他的修为。
每次精元离体的痛苦都犹如万蚁噬心般,但,她依旧甘愿为他供给精元,只因,她爱他……
“无邪,我只是想多见见你……”她痴痴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漠的男人。
“呵。”君无邪一甩手,转身出了宫殿,对宫殿的仆人吩咐道:“今晚本尊要留宿。”
花舞语难过的神色为之一顿,这是五百年来,君无邪第一次要留宿。
她换好了衣物,甚至精心给自己扮了个妆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起来,君无邪终于在这过夜了,他是不是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带着期待,她招呼桃山的仆人准备丰盛的晚宴,仆人恭声称是,眼里确是带着嘲笑。
花舞语也不在意,她知道这五百年来君无邪对她的冷淡,让这些仆人背地里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夜晚,星空降临。
君无邪端坐在位上,眼神深谙,将手中的酒饮而尽,薄唇轻启:“敏儿的天魔劫就要到了。”
花舞语闻言一怔,东方敏的天魔劫到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花舞语疑惑地看着他,君无邪继续说道:“当年你以迎娶你为条件要挟,让敏儿的魔心有缺,这次的天魔劫她难以渡过。”
……
恶心?
他说她恶心?
她知道君无邪一直不喜欢自己,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觉得她恶心!
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他只在乎东方敏一个人。
花舞语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怔怔地看着君无邪:“你果然心里只有东方敏……”
“当然。”君无邪理所当然的回应她,说道:“当初本尊落难在人界,是敏儿一直陪着本尊,更是在本尊危难之际,用尽全身魔力救了本尊,本尊心里没有她,有你不成?”
东方敏用尽魔力救了他?
“当年在人界,是我救了你!东方敏骗了你!”花舞语激动的反驳着。
“你?”君无邪鄙夷的看着她,不再说话,但其神色所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真的是我,她是骗你的,是骗你的……”她被君无邪的目光再次深深刺痛。
见她还在往东方敏身上泼脏水,君无邪更加厌恶:“够了,当年的事,本尊自有定论。”
“半年之后,本尊就会带敏儿来取你本源。”君无邪站起身子,踏空而起,一段越来越飘忽的声音响彻桃山,“别想逃,这桃山,就是你的终老之地!”
随即,他双手掐诀,冷喝一声:“桃山阵灵听令,花舞语终生不得出桃山!”
“诺!”
随着君无邪一声令下,整座桃山顿时起了巨大的震动,一道生涩的声音自桃山内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