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宁终于被迫停产整顿,华世达却因此黯然离职。局长官位再次出现空缺,田晓堂眼看希望渺茫,不想最后关头形势陡然逆转。就在他翘首等待当局长时,却临时被委以重任,调戊兆做代县长。县委书记庹毅的下马威,离奇的的士司机被害案,县环保局副局长吴显志外逃的隐情,让田晓堂焦灼难安。在庹毅步步紧逼之下,田晓堂凭着过人的智慧和胆识,巧妙的计谋和运作,毅然将争取高速公路项目、农村环境整治项目等三件在庹毅看来根本办不成的大难事全部攻下,使庹毅给田晓堂致命一击的阴谋未能得逞,田晓堂的声望和威信则直线飙升…… 《官路十八弯4
1、钟林之死
听姜珊在电话中说钟林去市委见唐生虎书记没见着,一气之下竟跳了楼,田晓堂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钟林为了阻止娜美宁排污,为了迫使唐生虎收回成命,居然做出如此极端、如此决绝的举动。他满心悲痛,又暗自后悔。要是他还多想一些办法,让钟林早点晓得娜美宁今天停产已是板上钉钉,这场惨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见他一直不出声,姜珊问:“你还在听吗?” 田晓堂回过神来,说:“我听着呢。钟林目前……?” 姜珊说:“他在医院,还在观察。” 田晓堂惊诧地问:“还在观察?他没死?” 姜珊说:“没有啊,谁说他死了。他命大福大,只是受了点伤。” 田晓堂顿时惊喜万分:“是吗!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他已被阎王爷收走了呢。”他又满脑子疑问:“他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 姜珊说:“他落在了充气救生垫上,所以才没事。他身上的伤,是下落时在外墙上擦的。” 田晓堂越发疑惑了:“警察到得这么快?” 姜珊说:“据我所知,钟林跑上市委办公大楼楼顶后,并没有马上跳楼,只是站在边上发呆,市委办的工作人员发现后,迅速报了警,易副秘书长亲自爬上楼顶去劝说钟林。也不知是不是易副秘书长的劝说起了作用,反正钟林又拖延了好一阵子。等他终于往下跳时,警察早已在楼下作好了准备,钟林这才没有死成。” 田晓堂彻底放下心来,说:“没什么比生命更宝贵,钟林没死就好。当然,他在市委大楼这么一跳,造成的社会影响实在太大了,唐书记只怕不会放过他,局里也会因此受连累。不过这些和一条命比起来,毕竟又是小事了。” 姜珊说:“是啊是啊,钟林死里逃生,真是万幸。我不太赞同他这种极端的做法,但他一身正气,敢作敢为,还是让我很佩服!” 田晓堂问:“你是在医院吗?” 姜珊说:“没有,我和华局长、裴主任一道,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刚才医院给华局长打来电话,说钟林出现意外情况,让我们马上过去一趟。”……
1、华局长引咎辞职
翌日上午,田晓堂参加了钟林的追悼会。下午,他先到市委见了唐生虎,然后又去了专案组。 在张子亮的帮助下,田晓堂顺利地见到了唐生虎。 唐生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眉头紧皱,一脸冰霜。田晓堂心里直发毛,诚惶诚恐道:“唐书记,我是来向您作检讨的。” 唐生虎看着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你作什么检讨?” 田晓堂说:“我没拦住钟林。我其实是可以拦住他的。” 唐生虎这才抬头瞥了田晓堂一眼,面露惊讶之色:“拦住钟林?你怎么拦住他?” 田晓堂字斟句酌道:“钟林在出事之前,早就想来找您反映情况,被我批评了一通,才没敢上市委来。在他出事的前一天上午,他又给我打电话,情绪异常激动,对娜美宁迟迟不停产感到强烈不满,我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又劝说了一番。就在那天晚上11点多钟,我从省政府办公厅一位同学那里了解到,龙泽光副书记近期已不可能来云赭调研、视察。我知道,这就意味着娜美宁可以马上停产了。为了稳住钟林,防止他跑来找您,我觉得有必要在第一时间让钟林晓得这个情况。我便打电话到钟林家里,当时是他爱人接的电话,我说我有重要事情告诉钟林,她却说钟林吃了安眠药,已经入睡,很难叫醒了。我只好决定第二天早上再打电话。可第二天早上,我反反复复打了无数次钟林的手机,他就是不接。后来要去上课,我只得暂时放弃了联系钟林的努力。这样钟林便未能及时知道那个重要信息,等我下了课,就听说他出事了……所以说我有责任,要是我多想些办法,让钟林早点了解最新情况,他就不会去做这件傻事了。” 唐生虎盯着田晓堂,目光如炬:“那个‘重要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田晓堂迎着唐生虎的目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毫不含糊地答道:“是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唐生虎又问:“你在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学,叫什么?” 田晓堂小心翼翼地回答:“叫沈亚勋,他曾做过龙书记的秘书。” 唐生虎说:“噢,沈处长,他陪龙书记来过云赭。你跟他是中学同学,还是大学同学?” 田晓堂忙点头:“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 唐生虎突然干笑两声:“半夜三更的,你还在找上面打听龙书记会不会来云赭,你也真够操心劳神的。”……
1、娜美宁恢复生产困难重重
将姜珊送回家后,田晓堂坐在车上,陷入了沉思。今天,他和姜珊的关系又向前推进了一步,他感觉自己对她也越发依恋,越发难以割舍了。他的天平,一下子又偏向了姜珊。他突然觉得,他想象中的那些所谓的障碍其实不算什么。他和姜珊同在一家单位,只要将来任意调走一人就解决问题了。再说他俩都是前途看好的人,也不会老待在这座小庙里。他和姜珊的年龄差距,如今根本不算什么,82岁的杨振宁和28岁的翁帆当年都结合了呢。 只是,选择了姜珊,又怎么去面对袁灿灿呢? 田晓堂正在苦恼中挣扎,忽然接到刘向来的电话,约他见上一面。 在茶楼坐定,刘向来开门见山道:“我听说,我们局的党组书记柳凡福也盯上你们局长的位子了。” 田晓堂说:“是吗?这样一来,柳凡福和李东达岂不是要打得头破血流?” 刘向来说:“你呢?你就不想去争一争?” 田晓堂直摇头:“我觉得自己希望不大,就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刘向来反驳道:“那可不一定。形势瞬息万变,一转眼就可能变得对你有利。” 田晓堂说:“形势如果能够逆转,我当然求之不得。说说你吧,你一直在争取上位,却始终没有进展,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刘向来长叹一声道:“有人说,如今当官就靠‘机关水’。所谓‘机关水’,就是机会、关系和水平。我自认为水平还不差,大家也是认可的。关系嘛,也疏通得不错,局长、书记都为我的提拔多次呼吁过。唯一缺少的就是机会。原本说得好好的,等局里那个老工会主席到龄,我就接替上去,可还没等老工会主席退下来,陈春方就从你们局调过来,领导班子便超配了一个职数。现在老工会主席总算退了,陈春方顺理成章地填了他的空,上面却不再允许超职数配备领导干部,这样我还是没有戏。” 田晓堂笑道:“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 刘向来说:“不过,前不久柳凡福又跟我表了态,准备把局里一位副局长推荐出去任职,空出位子后再提拔我。可是,如果柳凡福去你们局做局长,那这个事只怕又要落空。所以,我得想个办法,使点小手段,牵制一下柳凡福,让他走不了,这样才能帮我把提拔的事办成。当然,我这么做既是帮我自己,也是在帮你。他竞争失败,你就少了一个对手嘛!” 田晓堂忙道:“我可没做局长美梦。他竞争的胜败,跟我毫无关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刘向来冷笑一声道:“过份?你不知道这两年,柳凡福找我索取了多少钱物。他真是贪得无厌啊。我的事没办妥,他就想拍屁股走人,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