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告知我怀孕的那一刻,本应欢喜的我,竟厌恶至极。因为孩子的父亲傅慎行,在去年今日,杀了我们西夏的头名勇士——我的阿哥。
大殿里又安静下来,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前的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意识。
我醒来的时候,殿里的宫婢除丁香外,都被撤走。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站在旁边,见我醒了目光欣喜:“太子妃,您醒了,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奴婢为您熬的粥,可要用点?”
我笑了笑,听着她絮絮叨叨说傅慎行在我昏迷的时候如何如何守着我寸步不离,如何一夜没睡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忧心?我嗤笑一声,仿佛在听世间最美妙的笑话。
他定是怕我死了以后,他的心上人阮阮被皇后娘娘责罚。
若我真出意外,我的皇后表姐,一定会为了我豁出去。
毕竟若不是我,表姐也不会委身伺候年近六十的南朝皇帝。
丁香看我笑,以为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所以也十分开心的喂我喝粥。
而霍阮阮就在这时像只斗胜心切的孔雀般招摇的走来。
她穿着一身只有正室才可以穿的大红色织锦簇金长裙,一脸关切的握住我的手:“姐姐,好好孩子,做什么流掉他,多可惜。”
是吗?我望着阮阮温柔惋惜的笑容,眼睛刺得生疼。
有孕后的那副药方和药材出现的那样巧妙,而眠儿任何哭求都请不来的太医,竟然就轻易的帮衬我行事?
她这满身的大红色,像极了一身鲜血的眠儿。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她脸上的虚伪通通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