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撕裂夜幕,雷声轰轰。
大雨倾盆,打在封萧萧清瘦的身躯上,砸得生疼。
可她已经麻木的没了感觉,皆因面前比冰雨还冷漠的男人。
“今日是本辅妻子的头七,你跪在这里守灵,赎你万分之一的罪过。”
“我有什么罪?封婼婼又算你哪门子的妻子?!”
封萧萧不停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心寒。
雨水令她睁不开眼,那张看了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描绘的脸,还是那么俊美如天人,但却是那么的陌生。
闻言,朗铮本就阴骘的脸越发冷沉,锐利如刀。
不用他开口,一旁的侍从即可上前,狠狠押着封萧萧,跪在墓碑前,膝盖“咚”地着地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封萧萧吃痛,觉得膝盖仿佛要碎掉,硬生生咬牙没有露出半点痛色。
一道白光闪过,照亮汉白玉墓碑上金漆涂抹的字,字迹十分熟悉,正是朗铮亲手刻的:爱妻封氏婼婼之墓,夫朗铮立。
封萧萧眼眶一热,泪水很快被冰冷的雨水冲走。
“真可笑,我未来的夫君,竟然成了我的妹夫……封婼婼能死得瞑目了哈哈哈……”
封婼婼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之女,居然成了首辅夫人,真是一步登天啊!
“啪”,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也还是那么清晰。
……
封萧萧不在乎那些华丽的陪葬,也不怕面目全非的尸体。
朗铮可真是一往情深,下葬还要给封婼婼穿上凤冠霞帔……
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扒开那一层层布料……
没有!没有!
封婼婼背上有个浅褐色胎记而这具尸体背上什么也没有!
封萧萧一直紧绷的心骤然松弛,不停喘着气,眼里熠熠生辉。
怀着绝处逢生的心情,她跌跌撞撞下了山。
赶到朗府已经不知道是深夜什么时辰,封萧萧抬起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捶打着门板。
“朗铮!开门!”
听到她的声音,门房忙去禀报。
不一会儿,门开后,朗铮蓦地一把掐住封萧萧的脖子,目光就像冰刀切割在她身上。
“真当我不敢动你?”
这只手就像是掐在了封萧萧的心上,把她爱朗铮的一颗心拧到碎裂。
“朗铮……”她费力的抓住男人用力到青筋爆出的手,费力开口:“封婼婼……没死!”
朗铮一瞬错愕,手劲不由松了些,封萧萧连忙继续说道:“封萧萧的背上有个胎记,我看了那具尸体,她没有!”
……
朗铮派了很多人手寻找封婼婼的尸身,甚至发出了悬赏。
有钱能使鬼推磨,被盗的尸身很快就有了下落。
可是这并没有平息朗铮的怒火,反而更是火上浇油。
因为封婼婼的身体已经毁得不成样子。
那不堪的画面刺红了他的双眼,始作俑者就是封萧萧那个恶毒的女人,只是坐牢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好好关照那个女人。”
“是。”
侍从领命而去,封大小姐有得受了。
监牢。
“救命,救命啊……”
封萧萧腹部疼痛难忍,双腿间满是鲜血,扒着牢门虚弱呐喊。
几个女囚眼中满是兴奋的恶意,将她用力拽下来按在地上。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封萧萧缩成一团,长时间的饥饿加上流血,已经让她毫无反抗的力气。
就在她觉得自己将要死在这里时,狱卒终于出来制止:“悠着点,上头交代了,不能轻易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