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天气晴好,傅大夫将自己采来的草药分门别类铺在竹子编制的簸箕上晒干,他人老了也没有后人,最近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是时候该找个人把自己这一身治病的本事传下去了,溶月那孩子在这一道上就颇有灵性,想来自己的本事。
“傅爷爷,傅爷爷,快来救人啊!”
一名看起来处于豆蔻年华的少女有些火急火燎的跑来,只见她齐刘海,将头发分为两大股,梳结成对称的髻,发尾相对垂挂在脸颊两侧,正是最近在未出阁少女间最流行的双平簪,跑起来胸前的两股头发荡来荡去,一身桃粉色对襟长裙,看起来素雅中又带些俏皮。
只是少女看起来很急切的样子,顾不上多说就要拉着傅大夫出门,傅大夫双眼一瞪:“溶月等等,你这丫头性子挺急,待老夫拿上药箱!”
“嘿嘿。”少女宁溶月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却也安静下来等待傅大夫收拾东西。
傅大夫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看看你这样子哟,都快及笄了这样子成什么体统,小心以后没人要你这个丫头,我看你上哪哭去。”
宁溶月只是笑着不做声,在东云国没有什么严重的男女大防,女子同样也可以上街做生意,甚至还有些大胆的女子会对自己心爱的男子示爱,她觉得自己只是偶尔大大咧咧,哪有傅爷爷说的那么夸张。
宁溶月挽着收拾好东西的傅大夫的胳膊摇晃几下,嘟嘴娇嗔:“嫁不出去就不嫁了,我要一直留在村子里陪爷爷。”
……
见人都走开,宁溶月有些感动地安抚住傅大夫,村长见此,便问了宁溶月事情原委,自家养大的孩子突然带回来一个男人,他也是生气的。
宁溶月看村长严肃的样子,也有些怂怂的道:“傅远叔你别生气,是这样的。今天我去河边挖野菜来着,挖好野菜我看河里的鱼挺肥就想抓个两条,只是才下水没一会,这人就从河里飘过来了,医者仁心吧,好歹是条人命,我不假思索就把他拽住,然后就把他给拖回来了。”
村长傅远虽然是听明白事情原委了,但太阳穴还是一跳一跳的疼:“你一个人下水抓鱼?!看见浮尸你还敢给我拽住!”
毕竟他不是宁溶月的亲爹,有些事上思虑的还是不周全,没想到这丫头被他给养的这么野!
“对不起嘛,傅远爹爹,我知道错了,而且你们也总教诲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那不也是一时情急嘛。”
看傅远生气,宁溶月立马换了称呼撒娇,傅远登时一脸无可奈何,这丫头就是知道怎么哄他。
“好啦好啦,你傅远爹爹也是担心这对你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声不好。”傅大夫打圆场,宁溶月吐吐舌头,傅大夫又将话题转到还在昏迷着的男子身上:“只是这人要怎么办?”
傅远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看男子这穿着非富即贵,就怕是会给村子带来什么灾祸,可这怎么说也是一条命,就这么晾着也不合适。
……
拍拍衣服站起身,宁溶月打量了一番对面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伤落水?”
“别担心,这里是傅家村,我叫宁溶月,是我看到你在河中飘过来就把你救了上来,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说了一大段话,只是男子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宁溶月心下有些奇怪,语气也有些不满:“你该不会真的是傻了吧?”
“月、月月?我不知道。”男子一脸无辜的眨眨眼,宁溶月心里一咯噔,完了,这样子,是真的傻了啊。
“不会吧,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男子摇头。
“那你家住何方?”
摇头。
得嘞,这是真的把脑子撞坏了,一问三不知,只是这会天色已晚,也不适合在去盘问其他的事情,宁溶月有些头疼,得先安抚住男子,一切等明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