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华城。
夏天的一个午后,收音机里播放着华城新闻,据本台消息,“华城河西郊与建设路交汇处发现一名女尸,年龄约为20岁左右,尸体死亡时间大约72小时,不排除他S,身份尚不能确定……”
听到消息的严苒心里陡然一凛,心脏竟然跟着突突地强烈跳动了几下,他S?自S?
严苒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防盗门陡然打开,父亲严正复一脸沉郁地走了进来。
严苒晃了晃收音机对严正复说:“爸,又发生命案了,西郊那边!”
严正复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似乎欲言又止。
“爸?”严苒不知道父亲又怎么了,大概是又想到了伤心事,她也没再说什么。
谁知道严正复这时突然道:“严苒!”
“爸,您说!”
“……”严正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严苒不由得屏息,父亲这样子让她很没底。
正想着,只听到严正复终于在长长的一声叹息里说道:“严苒,咱们父女相依为命了二十年,爸爸对你怎样?”
“爸,您对我最好,没人比您更疼我的!”爸爸为了自己一辈子没再婚,她想起来就觉得愧疚。
“爸要为你妈和你哥报仇!”严正复又道。
严苒心里咯噔一下子,“爸,报仇也有我的份儿,您直说吧,有证据了吗?”
……
一片明亮里,那是一张俊逸到让人吐血的脸,修眉如剑,鼻梁英挺,狭长的双目深邃一片墨色,整个脸比过去更坚毅,更棱角分明。
她打着手电筒照过去,他竟然没有反射姓地皱眉,而他那浓密的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致的纯美诱惑。
厉世炎还是那么好看,一别经年,他更帅了。
只是,这个男人的眼中似乎有着无法言说的一种情绪,很愁肠百结的样子,眼神似乎空茫一片。
她的心,莫名地抽了抽。见到暗恋多年的男神师兄,一下有点犯花痴,愣在那里,移不开视线,真的移不开视线!
席蓓差一点脱口而出,“师兄,我是严苒!”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她现在是席蓓,严苒,已经死于五年前了。
手电筒刺眼的光照射在厉世炎的脸上映衬出棱角分明的俊脸,接着,男人深邃的眸子在看到她反应的时候溢出一抹淡淡地笑意,而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席蓓的心一颤,只觉得一阵电流袭击而来,紧接着传达到四肢百骸,一阵眩晕。
在她思绪和感触强烈激荡的时候,厉世炎手一滑,轻巧地握住她手中的手电筒,拿过来,关掉光线。
席蓓猛地回神,暗骂自己是花痴,也感谢厉世炎关了手电,不然她强烈的情绪波动真的会泄露太多,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她不能坏了父亲严正复的大事。
黑暗里,厉世炎这才开口,他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丝的压抑:“我不是坏人!刚才看到有人跟踪你,提醒你一声!”
席蓓立刻道谢,声音微微颤抖:“哦!谢谢!”
男子似乎又笑了笑。“回家吧,太晚了!”
说着,把手电还给她。
……
“哦!郭队再见!”席蓓目送他离开,很是无奈地看看手里的文件,汇报吗?不汇报不专业不职业,汇报又害怕,犹豫良久才硬着头皮敲了原本属于郭队现在属于厉队的小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那声音敲在席蓓的心间,她的心一阵狂跳。
席蓓在门口深呼吸,平复了心情推门进去,门一打开,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那姿态绝对是沉思。
“厉队,案件进展想跟您汇报一下!”席蓓道。
厉世炎转过身来,看到席蓓,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双手叉腰,站在屋里,看着席蓓。
席蓓见他不说话,她只好笑笑,不敢看他,怕自己犯花痴。“厉队,我拿报告跟你看!”
但是厉世炎却不说报告的事,而是直接开口:“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席蓓,你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可以吗?”
太过错愕,以至于席蓓都没有发现厉世炎是直唤她名字的,直到她放下报告单,去提了水来给他擦桌子椅子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只是望着她,然后眼底,慢慢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反问:“你不叫席蓓吗?”
席蓓眨巴了下眼睛,略带了一丝的惊讶,感觉有点怪怪的。
她只能点点头。“对啊,我是叫席蓓!”
“我是刑警,你不觉得若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很不合格吗?”厉世炎的反问让席蓓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瞠目望着,好半天说不上话来。为什么他不问关于严苒的事来呢?
“还愣着干嘛?”厉世炎扫了席蓓一眼让她快点干活。
席蓓握着抹布的手一僵,好吧,刑警是厉害,她服了。
席蓓只好帮他打扫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