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一身污浊的纱衣包裹着破败的冷宫角落里那瑟瑟发抖一脸血污的躯体。她便是大瀚皇朝的皇后——安若颜。
此时的安若颜手里紧紧地握着半把生了锈的剪刀,倒在她的前面还流着隐约冒着热气的血的男尸,正是刚才想羞辱自己的冷宫侍卫。
“贱人,如今你这般丑陋模样,竟还不肯安分。在冷宫也要勾引侍卫。可怜那侍卫不肯就范,竟被你恼羞成怒S人灭口。”声音的主人,身着红狐裘的安凌雪在众多宫女嬷嬷们的簇拥下停在了破败的冷宫门口。
“不过,就你这毁容的脸,那侍卫怕也是见你一眼都想吐吧!”
安若颜闻声猛然抬起头,不顾身上的多么的疼痛。艰难的一点一点爬过来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线……
“原来是你,我的荣儿呢?”
“你把我的荣儿怎么样了?”
爬过来的安若颜竟被安凌雪身边一个会武功的嬷嬷一脚踢在胸口,挣扎了几下终于没能再撑起身子趴在地上没办法再近一步。
“荣儿?我就是知道姐姐在这冷宫中难免寂寞,所以特意把荣儿送过来陪伴姐姐”
“来呀,把那孽种带过来。”安凌雪一抬手一个小宫女便用颤抖的手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这双手要来何用?”安凌雪一把抢过托盘,那小宫女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好姐姐,你的荣儿就在这里了,这包子馅就是你的荣儿啊。”安凌雪脸上那绝美的笑容此时看起来却格外的吓人。
“你们,好好帮宸妃姐姐母子团聚吧”挥手,那些宫女嬷嬷们便死死压住安若颜,抓起还带着热气的包子便往她的嘴里塞……
悲愤至极的安若颜不知怎的竟生出一些力气来推开眼前的嬷嬷便扑在安凌雪脚下,一把抓住安凌雪的脚腕嘴巴死死咬住了安凌雪的小腿。
“啊!”
“贱人,你竟敢!”
……
哗啦一盆水临头泼下……
“醒了?”
安若颜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宇文昊和安凌雪那对让自己恨之入骨的脸。
“既然醒了,就去浣衣局好好劳作,争取早日赎掉你那一身的罪孽。也算是为那些被你迫害致死的亡魂送去一丝安慰!”宇文昊的身影,随着声音越来越远。
“不过,这身妃子的衣裙姐姐怕是穿不得了。”
“来人,伺候罪妇安氏换一身属于她的衣服。”
嬷嬷和宫女们七手八脚在寒冷的空气中剥掉了安若颜最后一丝衣服也同时剥掉了安若颜最后一丝尊严……
已经三个月了,安若颜那双堪比凝脂又柔如无骨的手此时已经满是冻疮,一碰,就会流出脓水来。为了不让脓水将新洗的衣服弄脏,安若颜便双手缠满布条,三个月下来,这双手上的布条已经无法脱下,除非以皮肉一起脱下作为代价。
但是安若颜却明白,自己不能死,若是自己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为谢氏一族翻案,便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护国公府满门忠烈。便再也没机会解救沦为官奴的舅母和表姐妹们……
终于,泪水再也不听使唤的汹涌而出……
“祖父,当初您说宇文昊并非颜儿的良人。只愿颜儿嫁入书香世家从此一生幸福安乐。”
“颜儿却非要嫁入帝王家,以至于从不站队的国公府全力推宇文昊上位。最后却被诬陷谋朝篡位以至于满门被灭。”
“祖父,颜儿不孝。”
“你确实不孝,当了朕的妃子却还不满足,竟然与靖王私通,生下孽种却让朕当做亲生儿子给与无上荣耀。”
“谢氏一族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竟与靖王通敌叛国,以至于满门被灭。这一切,可都是你的不安分造成的。”
……
“啊——!!”
深宫寂静的夜,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安若颜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这个,是安凌雪的声音。
须臾,她又勾唇冷笑,她的荣儿,她的宝贝荣儿那般惨死尸骨无存,她尚且未曾发出这样凄厉的惨叫,安凌雪,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那日托盘里的肉包,安若颜心如刀绞,她仿若已经无法呼吸,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荣儿啊,她的荣儿,她竟没来得及再看他最后一眼。
还有谢家,还有靖王……这样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她苟活到今天,忍辱求全,为的,就是要等到报仇雪恨的那一日!
宇文昊,我要一寸寸毁掉你的江山,我要你眼睁睁的失去一切!
安凌雪,今日我所受的一切绝望苦楚,未来要百倍千倍的加诸在你的身上!
“安庶人!”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利嗓音,安凌雪的心腹总管太监卜世仁S气腾腾的走了进来,他走到安若颜床边,伸手拽住她的头发,用力就是一扯。
安若颜本能的抓住他的手,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她到底出身世家,又是做过贤妃的人,如今虽然零落成泥,一身的雍容气度还是在的,这么一喝,卜世仁的脸色就瑟缩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接着卜世仁又沉下脸来。
“贵妃娘娘落胎了,你有重大嫌疑,我奉皇上的命令来传你去问话!”
安凌雪落胎了?
安若颜一闪念间,头皮又被扯痛,卜世仁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扯着安若颜的头发把她扯下床,安若颜挣扎间,从床上跌下来,轻微的“刺啦”声,一大蓬头发被卜世仁生生拔出来,头皮上立刻渗出鲜血。
卜世仁把手里的大把头发仍在地上,“真是晦气!”
他随手又揪住安若颜的裙摆,拖着她就走,安若颜本就是一个弱女子,又经历了几个月的折磨,早已身心俱疲,根本无力招架,一路被卜世仁拖到了正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