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花惜落站在凤凰树下,抬手轻抚祈愿灯的流苏,笑容有些苦涩。
他说过他会来赴约的,可她等了一宿,都没有等到他。
长长的睫毛微微往下压,她广袖一扫,做工精致的祈愿灯便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随着清风消失殆尽。
“你可曾,在乎过我?”
午时将近,落花宫外传来了小仙童的唱喝:“天帝陛下驾到!”
借酒消愁的花惜落愣了愣,转过头正好看到他们的天帝陛下——墨君寒。
他衣带轻飘,款款走来,好一派清冷雅俊。
她轻笑,“你终于来了。”
墨君寒冷漠的望着御水池边的女人,轻蔑的冷笑道:“花惜落,你好歹是花神,却整日无所事事,若真这么喜欢喝酒,不如把你花神的神职转交出去,给酒仙当仙婢算了。”
她轻轻笑了,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跟前,纤长的手指点着他的眉心一路向下,最后抵着他冷薄的唇瓣。
“交出去?交给谁?你新宠的华芸仙子吗?”
男人黑色的瞳孔微眯,大手一挥将她甩开,“注意你的言辞和举止。”
花惜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站稳。
只是另一只手中的酒瓶被这么一甩,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啊,这可是醉仙宫新酿的梨花白,多可惜啊!”
……
九十九天宫琉璃台。
墨君寒到达前,长风司神将洒扫的仙娥打发离开,清点整理好各司所呈上来的公务卷轴,等待天帝陛下批阅。
辰时一刻,天帝陛下准时踏入琉璃台,长风拱手行礼,退去隔间给墨君寒泡茶。
“陛下,昨日突发异象,百花凋零,惜落上神她……”
长风话还没有说完,墨君寒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让醉仙宫以后不准再给落花宫送酒。”
花惜落是花神,她的灵气可以滋养百花,也会影响百花。
这次的异象,墨君寒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花惜落又喝醉了,神元不稳。
长风想要提醒墨君寒,这次的异象不同以往,但见天帝陛下不愿多谈有关于惜落上神的事,只好闭上了嘴,恭敬的行一礼,后退几步,转身出了琉璃台。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午时,长风等在一道天门前,望着日晷上指针的偏移,有些莫名的慌乱。
自从墨君寒和花惜落结亲以来,午膳都是花惜落特意准备好送过来的,然而现在已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三刻钟,花惜落还没有出现,这很不正常。
长风皱了皱眉,没再多等,步入膳阁让人准备好吃食。
片刻之后,清淡的膳食准备完毕,长风提着迟到的午膳送进了琉璃台。
“陛下,先休息一会儿,可以用午膳了。”
“先放着。”墨君寒没有抬头,手下仍在奋笔疾书。
……
墨君寒没有说话,只是让扁舟飘回了岸边,先一步走上了岸。
回重阳中的途中,气氛沉默得有些僵持。
好几次华芸转着话题想要打破僵局,墨君寒却始终兴致缺缺。
以往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就因为她想要亲他,他态度就冷了下来?
“是因为惜落上神还是阿寒的妻子,所以阿寒才不愿意跟华芸亲近,怕会落他人口实,是吗?”
闻言,墨君寒怔住。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华芸一靠近,身体就条件反射远离。
“本尊与她已经解除了契约,她不再是本尊的妻子。”
说完这话,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华芸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听到他和花惜落解除了契约,她眼睛一亮,兴奋得想要大声呼喊!
她期盼已久的事终于要实现了,没有了花惜落这个阻碍,她离那个至高无上的帝后之位又进了一步。
她稳住了心神,假装不解的问:“真的吗?可是惜落上神怎么可能会同意,还有那些支持拥护她的太雍帝君旧部,他们都不反对?”
墨君寒冷冷一笑,道:“他们反对与否都没有用,这是本尊跟她之间的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多半是又想搞欲擒故纵一套的把戏,他不会如她的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