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琦,22岁,是个殡仪馆的背尸工。
殡仪馆这地方挺邪性,能干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外露的活儿。
比如,我。
除了背尸工,我还是个不入流的北派阴阳先生。
这行当鱼龙混杂,骗子居多。
这么多年下来,我只赚分内的钱,也就成了骗子发财的绊脚石,以至于他们恨不得活剐了我。
而这些骗子的领头人,叫陈昌明,是我亲爹。
只不过,他把自己掩盖的很好,甚至被人称为陈半仙。
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上班,衣服还没换好,就听见老李的破锣嗓子嗷嗷叫。
“陈师傅,出来接大先生!”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激灵。
‘先生’是我们对尸体的尊称,而大先生,指得是意外横死之人。
大早上就碰见这主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殡仪馆的车停在大门口,离着老远,我就看见个红绿相间的纸棺材。
卧槽,绣花纸棺材都用上了?麻烦不小啊!
……
陈昌明走了以后,老李忧心忡忡地问了我一句。
“一共就挣200块钱,万一出点啥事,你可咋整!”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就听陈昌明瞎放屁吧,出不了事,我有数。”
把死者安顿好,剩下的活儿就交给化妆师了。
好不容易喘口气,手机在我裤兜里嗡嗡作响,我掏出来一看,不由地皱起眉头,随即把电话放在嘴边,强挤出个笑脸。
“刘哥,明天才到日子,您别急。”
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债主,刘秃子。
刘秃子干笑几声:“今天不催账,我想找你干点事,干成了,钱就免了。”
我浑身一怔,随即警惕起来,我还欠刘秃子十多万呢,他能直接给我免了?
“说话啊!”
他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我才缓过神,思来想去,我一咬牙。
“违法的事,我肯定不干!”
沉默片刻,刘秃子单刀直入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吃阴阳饭的,你帮哥迁个坟。”
“痛快点,能不能干?”
不等我说话,他又催了一句。
……
此时,我脑子嗡嗡作响,再往下一看,我妈脖子下面明显有一道缝合印记。
也就是说,她被我埋了以后,被人挖出来剁了脑袋,又被缝到另一具尸体上!
狗日的,我要不把这人找出来,我他妈还当个屁道士!
“哗……”
一阵邪风吹过,我缓过神来。
回头看看我妈,我想抱抱她,但是不能。
阴童子见了阳气,势必煞气外露,加上半夜阴气重,保不齐就得出大事。
就在我想退出来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推了我一下。
来不及回头,我直接趴在我妈身上。
瞬间,彻骨寒意顺着我骨头缝往身体里钻,窒息感随之而来。
这不是缺氧,是煞气反上来了!
我顺手从兜里掏出五帝钱,立马摁在我妈脸上,默念一声:“对不住了。”
我手上这串五帝钱,吃了百年香火,刚贴上去,五帝钱立马变得滚烫。
我回头一看,陈昌明一脸狰狞,无声地站在我身后。
陈昌明一脚踩在我手背上,咬牙道:“我说了,你他妈得跪着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