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樊启明,出生在湘江边一个小镇上,这名字是我太爷给起的,据说他给我起完名字就过世了,所以,镇上人都觉得,我的出生带着一些不祥。
我家不富裕,那个年代,穷人家只有过节才能看到肉食,但我家从来不缺,我爷爷樊明是个布衣郎中,十里八乡很有名气,被他医好的病人,总会送些鱼、肉过来以表谢意。
老爷子瞧病很奇怪,不诊脉不抓药,总带个小包袱,我偶然翻看过,里面只有一副棋盘和一盒棋子。
我从小身体羸弱,十岁那年,父母外出打工,家里剩下我们爷孙俩,小时因为皮,差点没了命,那年夏天,镇子西头有个刘木匠,四十多岁开着个棺材铺,打了半辈子光棍,突然有天说要结婚。
结果当天犯了病,镇长以为是癫痫,就赶紧遣人寻我爷爷。
据来人说,那刘木匠突然犯邪,发疯还扑人,爷爷回来后,我问情况,他只说让我今晚别出去,就又走了,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唢呐声......
刘木匠死了。
死的诡异,新婚之夜横死。
按习俗,死者应停灵,可镇上的人,似乎一刻都不想刘木匠多待,所谓横死怨气大,有怨结怨,有命要命,大人们忙活,但孩子们,哎,我就不听话,就是玩。
晚上,我被几个皮孩子撺掇的出了门,去学校后山捉蝉......
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一头老牛,这牛脚不着地,走一步叫一声,后面还跟个人,头被麻布罩着,我一看到那牛,就跟着了魔似的,两眼一抹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清醒时,家里多了俩怪人,一身黑衣,也因这二人,我才得知,爷爷并非是什么郎中,而是九行十八当里,最神秘的命师!
自那之后,我就多了份借契,爷爷说那是我借来的寿,以后要还,而那两个黑衣人是守墓人,十年之后,若袁家的闺女带着借契来找我,我得护佑她一生,这是代价。
至此儿时落幕,我开始了传承命师的路程,老爷子开始带我出门问诊,从那时我才了解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逆天改命之法,只是代价有的太沉重。
许是我惜命,跟着老爷子学了不少东西,他还给我留了本《切命决》,让我好好参悟,大学前我也算学了个七八。
……
“哎哎......你......等下等下。”
袁欣的举动,实在让我有点紧张,大学四年,我都没跟一个女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虽然隔着柜台,但那凑过来的身姿,还是让我的身体有点僵硬。
对~没错,大学四年我仍旧是个单身狗,且母胎solo至今。
因为跟着老爷子学过命师,刚入大学那会,还给别人算过命,一记处分,让我在校内社会性死亡,同时也失去了择偶权。
命师这行比较怪,它包含着算命看风水,但是却又和民间那些算命师傅不同。
据我爷爷说,民国以前,有真本事的人,多半闭关隐世,即便收徒弟,也只收一两个,不会搞的满山头,跟弄个帮派似的。
而到民国,江湖骗子就多了,靠着一套水火簧,忽悠着平民百姓,毕竟那会科学科技还不是主流思想。
有人算命,让你算他家富贵如何,骗子会先问你父母生辰八字,因为以前,有钱人家,讲究童养媳,所以,很大一部分人,妻子会比丈夫年龄大,这么一算,这骗子就知道了家族三代是贫是富。
当然,搁现在没啥用,现在去广场,看个小老头给小姑娘算命,那城管大叔不追你三条街,给你带局里喝杯茶,那都算客气的。
说回店内,我摆了摆手,示意袁欣放开手,安抚道:“我......这件事责任的确在我,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袁欣推开我,言语充满嫌弃:“樊启明,你也太痴心妄想了,就凭你一个乡下卖中药的,你有什么资格娶我!”
What?
娶你!
我脑袋嗡的一下,愣是没反应过来,心道这小姐姐脑回路有点奇特,完全没带刹车啊,都给我整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