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记事起,我就觉得我姐这人犯邪性。
我娘总跟村里人念叨,说她两岁那年发高烧,退烧后就成了傻子。
可我总觉得她不是傻子......
我姐长得出奇的俊,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十里八村都找不出这么个美人胚子。
路过我家的媒婆每次扒着院门瞅见她都得站在门槛外叹半天气。
说我姐要是没傻往后登门求亲的人指定能把我家那道门槛踏平。
或许是因为我姐是个傻子,我爹娘从小就对我宠爱有加。
有好吃的好玩的先给我,我姐不争不抢,总是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知道爹娘偏心,有时候我也会偷偷藏一些好吃的留给我姐,每次我姐接过好吃的都会笑着摸摸我的脑袋。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我越发感觉我姐有些奇怪,我甚至觉得她是在装傻。
八岁那年夏天,雨下了小半个月,村东头的河沟涨满了水。
村里半大的孩子天天往那儿钻,脱得光溜溜的在水里扑腾,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那时候年纪小玩心重,我趁着爹娘去地里干活就偷偷去了河沟,当时正有几个同村的孩子在河沟里洗澡。
我站在岸边刚准备脱鞋,就听到河沟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
我姐脚上那双花布鞋的边缘竟然沾着黄褐色的淤泥!
自从前段时间下过那场连阴雨后就没再下雨,我姐脚上哪来的泥!
村子附近只有河沟有水,岸边淤泥厚重,如果没去过河沟我姐脚上根本不可能沾泥。
难道李虎的死当真跟我姐有关!
一瞬间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姐,此时我姐正低头拨弄着手中的狗尾巴草,看不出丝毫异常。
“姐,你鞋上的泥巴哪来的?”
我咽口吐沫稳定心绪后抬手指向她脚掌方向。
我姐循着我手指方向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穿的花布鞋,没回答我,依旧是冲我笑着。
看到我姐的反应我顿时有些无奈。
我姐是个傻子,连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S人。
况且昨天李虎失踪前我姐一直在院里,根本就没出去过,所以S害李虎的绝对不可能是我姐。
傍晚吃饭的时候我爹娘又提起了李虎的事情,言语之间满是惋惜。
“虎子虽然调皮,可说到底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竟然会死在河沟里......”
我爹叹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