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澜,时至今日,你以为你还是千金大小姐呢?”
“你到底跳还是不跳!”
华服女子丢出一绽银子,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顾明澜徐徐起身,腰间缀的银铃如同禁锢在身上的枷锁,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回视对方,淡声道:“我不跳。”
一旁的嬷嬷斥道:“怎敢说不跳?教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规矩?顾明澜心想,在她全家遭人陷害之前,在她还是风光无限的侯府嫡女时,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她提规矩。
这赶来落井下石的人,正是嫉恨了顾明澜许多年的的樊家小姐樊青青。
身为侯府嫡女的顾明澜,容貌才情样样出众,同龄贵女当中无人可及,骄纵跋扈的樊青青便是其中之一。如今顾家被抄,顾明澜流落到教坊为舞女,一朝翻身,樊青青心中十分得意,迫不及待地赶着过来一番报复。
但她显然是没料到,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的顾明澜,仍是一身傲骨不肯屈服。
好啊!樊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她就不信拿这贱人没办法了!
“你若不懂得规矩,那本小姐就只好让人教教你了!”说罢,就指使身边的家仆上前。
顾明澜见那家仆笑的Y邪,心中有些不安。
“你要做什么?!”
“姑娘,你就别跟我们家小姐作对了,乖乖听话,让我教教你……”
……
“本督主待会还有要事处理,怎么还不动啊?”
见两人迟迟未动,马庸焘眉头一皱,指着顾明澜道:“你来。”
顾明澜自然不可能答应,仰头对那叫魏臻的太监小声说道:“你放开我,就算死我也不受这等屈辱!”
却不想那人竟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
温热陌生的气息扑洒在脸上,顾明澜羞愤地瞪大眼眸,急的用手拍打对方。
魏臻像是没有痛觉,任她又打又抓片刻,才直起身正色道:“如此,督主可还满意?”
依然是冷冰冰的一张脸,除了薄唇微红,看不出半分狎昵的痕迹。
“不错。”马庸焘眼中的精明一闪而过,眯起眼笑道,“这不就对了嘛。”
而后又意味深长地抛下一句:“可别让太多人知道教坊里头少了个人。”
顾明澜早已气红了脸。
待众人散去,她扬起手就朝眼前人脸上扇了过去。
“啪——”
手掌发麻,用足了力度。
“你……”
……
“明澜……明澜!”
“唔……”
脸上的软肉被人掐了一把,少女揉揉眼睛哼唧一声,背过了身。
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挠了挠脑袋,嘀咕道:“哎,怎么又生气了……”
少女鼓起了腮帮子,突然用带哭腔的声音喊道:“大哥掐我脸,呜……好疼,等会我就去跟娘亲讲!”
“别别别,大哥错了错了!”青年慌得连连摆手,“好妹妹你可千万别跟娘说,要是让爹知道了,我又得挨棍子了。”
“噗嗤”一声,少女转过头,脸上哪里见一滴泪水,满是狡黠地吐了吐舌尖,道:“我的及笄礼物呢?”
“好啊你这丫头,居然骗我!”
青年眼中划过无奈,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语气满含宠溺:“早就准备好了,在前院呢。”
“今日你及笄,家中来了很多人,都等着你过去呢。”
少女一路被兄长牵着走,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裙,突然道:“哥哥,我不想长大……”
“为何?若是害怕嫁人,那就不嫁,大哥养你一辈子。”
前院里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送礼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一场名门笄礼,风光无几。
“澜儿,快到娘亲这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