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
冷风萧瑟,雪凝成冰。
“皇上,臣妾求求您,放过我爹爹,饶他一命。”楚连翘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迸出褐色的血液。
爹爹把持朝政许久,她心知皇上早就对爹爹心生不满,而这次兵败不过是个拿爹爹下刀的借口而已。
可她还是想求求自己枕边人,如果连她都放弃,爹爹一定会死。
“放过他?”冷璟璘一身玄色大氅,上前一步捏住楚连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你父亲以势压人,让朕娶了你,而你,坐上了皇后之位,让朕负了云儿,还害死了朕与云儿的骨肉,楚连翘,一命抵一命。你不是最会算账吗,这笔账你怎么就不会算了?”
世人都知,镇远侯之女楚连翘以心算扬名,加上其貌美,与孙家孙夕云并列为双株。
楚连翘连连摇头,她不知道的,她从小被爹爹如珠如宝的呵护着长大,从前是娇纵跋扈了些,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那时候孙夕云已经有了身孕。
她那时候只是一心一意的爱着他,想成为他的皇后而已。
谁知道会阴差阳错……
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娶她,为什么不对她明说呢?
大婚之前,她在梨花树下问他,可愿意与她白首不分离,他说什么?他分明是执着她的手说必不负卿。
她看着这个男人眼睛之中没有半分的情意,眼底之下,犹如寒冬一样冷,她将手放在肚子上,决定赌一把。
“皇上,臣妾怀孕了,臣妾愿意等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就交给孙贵妃,只要您能放过臣妾的爹爹。”
……
楚连翘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挪到冷宫里面,她试着动下 身体,擦觉到身体的血已经止住。
抬头,青秀忙碌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青秀转过身,瞧见已经起来的楚连翘,眼眶一热:“小姐……”
见青秀来扶自己,楚连翘忙问道:“我爹爹,他……?”
青秀摇摇头,楚连翘却连忙爬起身,挣扎道:“我要去找皇上,求求皇上饶了我爹爹。”
走到宫门,却被一排的侍卫拦下。
“放肆,如今皇上还没废后,你们胆敢阻拦本宫的去处?”楚连翘厉声说道,可这些侍卫却是纹丝不动。
青秀再度摇摇头,小声说道:“小姐,这是陛下的羽林卫,只听从皇上的吩咐。”
这么说,冷璟璘已经血洗了皇宫,解决了爹爹所有的人?
楚连翘仿佛晴天霹雳,眼底带着希冀的询问青秀:“那皇上有没有说过,关我多久?”
要是一直关到爹爹上路,那她岂不是都见不到爹爹最后一面?
楚连翘顿时心上一慌,猛地推开青秀,她挣扎着想要往外面跑,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自从那一日之后,楚连翘像是个失去灵魂的玩偶,每日躺在床榻上不吃不喝。
青秀泪水直流,不停的劝慰道:“小姐,您才小产,要多吃点东西养好身子。”
可不管青秀怎么说,楚连翘就是不吃不喝。
……
冷璟璘离开之后,冷宫的宫殿外,被拦着的青秀才被放开,一被放开,就冲进了宫殿之中,看见自家娘娘倒在血泊当中,泣不成声的扑到了楚连翘的身旁,颤抖着脱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盖在自家娘娘的赤 裸的身上。
“皇后娘娘,皇上怎可以对你这么绝情,皇后娘娘……”声音哽咽。
“小姐,奴婢现在就给你去找太医!你等着奴婢!”青秀替楚连翘盖好了被子,心急火燎的跑出了冷宫。
慌不择路之下,在冷宫外就碰撞到孙贵妃身边的宫女落秋。
“你这狗奴才!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冲撞到我的,你冲撞到了我,便是冲撞到了贵妃娘娘!”落秋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青秀知道自家娘娘已经失势,且自家的娘娘还在冷宫之中危在旦夕,一刻也耽搁不得,心想不能与她硬碰硬,只好服软的道歉:“对不起。”
落秋仗着自家主子是孙贵妃,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若是道歉有用的话,你家娘娘那个贱女人就不会被废了后位,落到如此田地。”
“你说什么!我家娘娘才不是贱女人!”青秀最见不得旁人说自家娘娘的不是。
“就说你家娘娘是个贱人,又如何?!”
“你!”青秀怒急,突的发狠推了一把那宫女。
落秋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还不小心拐了脚,顿时怒了起来。
“给我把她抓住!”身旁的几个老嬷嬷瞬间把发狠的青秀压制住了。
落秋抬手狠狠给了青秀一巴掌,力道之重,青秀的嘴角溢出了血丝。
“让我拐了脚,有你好受的。”落秋脸上净是尖酸刻薄,转而对押着青秀的嬷嬷,阴测测的道:“她欲对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图谋不轨,你们说,打断了她一条腿,过不过分?”
几个嬷嬷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连连摇头应道:“一点也不过分,是她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