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姜苑是被痛醒的,接着听到:“夫人,沉住气,只要把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她来不急多想,朦胧中,隐约知道自己再生小孩,肚子中的小生命也在拼命,为自己争取生的希望。
姜菀虚弱的颤着音,说不出话。
屋外,一个老嬷嬷和身边的主子张氏道:“夫人真是命苦,生孩子这要命的时刻,国公竟没在,这宫中先皇刚发丧,可别出了什么意外......”
“是啊,这都去了这么多天,怎么还不回来。”
张氏担忧的看了眼屋子里,叹气,无奈道:“苑丫头这胎生的也实在是遭罪!”
耳边萦绕着痛苦的呻吟声更是让她焦虑。
“哇…呜哇!”
屋内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啼哭声。
生完孩子的姜苑失了力气,眼前一黑。
“水......”
姜菀虚弱的睁开眼睛,费力道。
“苑儿,你醒啦。”
欣喜的声音传来。
……
话音落,只听传来敲门声:“老夫人,官兵,官兵......”。
屋子里的张氏轻拍姜菀的手,柔声道:“好孩子,你先休息着,一切有我。”
说着,她让王嬷嬷看顾着姜菀,自己抬步走了出去。
张氏打开门,望着后退几步弯腰的小厮,低斥,“少夫人新产,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她说话的时候,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她的宝贝小孙儿还在睡觉呢。
小厮颤着腿,跪在地上,“是,老夫人,只是一群官兵带着刀......”
“起来吧。”她说完阖上眼眸沉静一刻,再睁眼时浑身上下便充斥着肃S之风,“拿我的剑来。”
官兵闯府并非小事,凡有这样的情况多半举家入狱,从先皇驾崩那天起她就猜会有这一天。
不过,她张岚还没死呢!谁敢抄定国公府!
屋子里。
姜菀听着外面的对话,盈眸微沉,这是......出事了?
王嬷嬷能看出少夫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又见她眉心紧蹙,知她担忧家里,劝慰道:“小夫人放心,咱家有老夫人在,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姜菀淡笑,脑子里也回忆起了这位老夫人的背景——
张家在几十年前,是威名显赫的武将人家,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外人皆传喜怒无常。
……
张氏眉头一挑,手起刀落,温昊眼前落了几缕碎发。
张氏,“圣旨拿来,若无圣旨,我保证,下一次就是你这颗脑袋。”
哼,温昊和当今皇后于氏就是连带着血亲。
皇后得势,连带着也飘了,忘记这定国公老夫人是最最最不好惹的!
温昊不敢见张氏,不甘心的看了眼这个院子,“走。”
看着温昊等人离去的背影,秦家兄弟二人心中然快哉,等到温昊的背影消失,才抬步往正屋走去。
秦如励纠结半晌,担忧的看向母亲,“母亲,这样怕是不妥,如今皇后坐大,定国公府......”
不等他说完,张氏朝他摆手,“如励,你说的我都明白。”
既然知晓,那母亲此举不是把秦家往火坑里推么?
秦如风也面带不解。
张氏低叹口气,侧目望着远处的天边,眼神晦暗难测,带着满满的疲惫,“如励,如风。皇后已经盯上了我们,否则也不会任由温昊来作威作福。自这大乱开始,秦家的劫难就在所难免了,你们心里可明白了?”
秦如励点头,他在先皇驾崩的前一天,就被勒令不准去翰林院,已然说明了一切。
再加上,这几日,已经有很多和于皇后作对的府邸、大人,惨遭迫害......
秦如风头脑简单,被这一点拨,才明白,愤愤不已,“我们秦家世代为皇帝辅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竟然狭隘至此!”
父亲生前,也站在反对于皇后的那一阵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