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场雨,打个哈欠都泛着冷气。
一个高瘸骨的刻薄妇人背着位少女,少女穿一身喜服,睁着空洞的眼,神色涣散。
妇人左右看了眼,屋子是锁着的,干脆踢开柴房门进去,把少女扔下去了。
她喘了口气,嫌弃道:“老娘造了啥孽啊,生了你这种祸害?养你这么大,还以为你嫁给王员外,能给家里赚点银子,结果呢?还没进门,就被退回来了?”
少女泪汪汪的看着妇人,满眼祈求。
妇人很不耐,在她手臂上狠狠拧了一把,
“丧门星,都是被你克的,生了你后老娘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还克的你爹瘫痪,你爷丢了里正位子,你要继续在家待着,没准一家子都会被你克死。”
“乔家和林家有婚约,你现在是乔家媳妇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死也死远点。”
妇人说完起身离开。
柴房外,风发出呼呼的刺声,在暗夜里,透着诡异。
少女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终于能动了。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喜服,绝望的泪水盈满眼眶,忽的,她起身朝墙撞去。
......
天光大亮,林暖吃力的撑起身子,睁开眼睛。
嘶。
……
林暖前世也是见过不少好看的男子的,什么类型都有,可就是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他长了一张清隽精致的脸,皮肤瓷白,深邃的长眼眸低垂着,遮住眼中的光,看起来有些冷绝。
他背上背了捆柴,左手拎了只兔子,血淋淋的。
那血好像渗进他眼睛里了,就定定看着你,眉眼处透着戾气和坏。
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少年郎。
也是披块麻袋都好看的少年郎。
“喜欢看?”少年勾唇,身上像渡了层冰一样,就挺绝色的笑,可就是凉飕飕的。
“挺好看的。”林暖道。
顾景珩“呵”了一声,骨子里的戾气全都透出来了,随手把木柴一丢,眸色犀利,“那就看个够。”
躲在不远处的村民们好奇极了,大着胆子凑在门口。
顾景珩坐在院子里,兔子随手就放在石头上。
他从腰间拔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左手握住,也没看清他动作,兔子皮整层被他剥下来了。
皮剥下来还有点热,泛着热气。
他挺随意的搭在一边,开始分解兔子。
修长的手,动作干净优雅,这样的熟练程度,也不晓得干过多少次,是不是还分解过其他东西,
……
林暖看她火上房的着急样,心说别不是顾景珩要让林家人把她领回去,把中风的林老爷子气死了。
到了林家院子里。
林老爷子没被气死,林明忠差点被气死。
林明忠瘫痪在床,压根不知道高员外的事,更别提后面的事了。
也是顾景珩来,他才知道前因后果。
逼着林家大哥林明义和三弟林明礼把他抬出来,坐在院子里,靠在土墙上。
汉子黑着脸,“景珩,你走吧,这门婚事不算,暖暖还是我林家闺女。”
张蓉芳刚要说什么,看见林暖,嫌弃的脸上扯出满是褶子的笑,“暖暖来了啊?是来喊女婿回家的吧?”
“你闭嘴,暖暖还没嫁人呢,哪来的女婿?”林明忠怒声训斥,气自个媳妇的不着调。
林明忠知道,张蓉芳不待见林暖。
俩人成亲不到半年,张蓉芳就怀孕了。
那会张蓉芳在镇子上一个叫落梅山庄的地方帮着干活,帮洗衣服。
落梅山庄是京城来的高官家女眷住的,也姓林,高官在京城是侯爷,侯爷亲娘听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女将军,落了病根,回老家养病了。
生产前一个月,张蓉芳说要回庄子一趟,落了双鞋子,还不让林明忠陪。
才进庄子,她就摔了一跤大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