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孩子的脑袋露出来了,你再使点劲儿。”
手术室中,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神情紧张的对手术台上的女人说道。
“啊……好痛……”
女人满头大汗,往日精美的小脸此时因疼痛扭曲,葱白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旁边的床单,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湿透。
“快了,快了,再加把劲儿……”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初生婴儿的啼哭声也阵阵传来。
女人被推出手术室,一眼便看见走廊中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俊眉浓密,薄唇性感,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庞冷若冰霜。
气场强大到足以让百米内的人退避三舍,就连见过生死这样大场面的医生,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宫泽,这是咱们的女儿,你抱抱她。”
宫泽低头看了一眼女人襁褓中的婴儿,神情淡然,对身后的月嫂说道:“把孩子带走。”
“是。”
月嫂颔首应道,急忙的走到韩露的身边,轻轻的将孩子抱走。
韩露无力的笑了一下,脸上的汗珠还未褪去,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纸一样,这是她跟宫泽的孩子,即便再痛也快乐着。
宫泽连看都没看韩露一眼,直接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一个文件,弯腰将自己的俊脸凑到韩露的面前。
……
陈威的话音刚落,韩璐便情绪激动的一口否决,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我父亲的公司开了有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偷税漏税过,这点我最清楚不过了,我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是被小人陷害的。”
被韩露拿在手中的报纸,因为她的手在颤抖所以发出轻轻的响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惧。
看到韩露的情绪这样激动,陈威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低着头沉默着。
站在一边的宫泽瞥了韩露一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哭成这样,他竟然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怒瞪着陈威,冷声命令道:“继续说。”
陈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韩露,鼓足勇气说道:“少爷,不如等夫……韩小姐的身体恢复些,再……”
“我让你给我继续说。”
宫泽突然一声怒吼,声音充满愤怒,这样的声音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怜惜的?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们韩家一败涂地,这是韩家欠我的,我要分毫不少的还回去。”
宫泽的声音一阵阵的击打在韩露的心上,韩露眼角的泪水不停的落下,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她的双唇颤抖,轻起吐出一句。
“宫泽,我韩家何时亏欠过你?”
从相识到现在,韩家可一直都在尽力的帮助宫泽。
“我韩露敢发誓,从始至今,韩家对你宫泽从未有过半点亏欠。”韩露眼神坚毅,一字一句的说道。
“哼,这要问你九泉之下的父亲。”
宫泽的声音冰冷,听的韩露毛骨悚然,是不是因为生产身体虚弱导致的幻觉?不然……眼前这个陌生又恐怖的男人是谁?
……
医生不理解昨天还对病人呵护有加的宫先生,怎么此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身为一名医生,岂能见死不救?
陈威见状毫不犹豫的上前,可是还没伸出手帮忙,两人便都被宫泽制止。
“都给我住手。”
宫泽冷冷的命令,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的韩露,看着曾经的枕边人此时如此的惨状,宫泽的心里有着报复的痛快。
畅快淋漓……
“你求我,我就让他们救你。”
宫泽向前一步,抬起穿着发亮的皮鞋,用脚勾住韩露的下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眼底有着尖锐的得意之色。
韩露抬眸,一双澄明的眼睛此时已经布满血丝,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白纸一样。
“宫泽,倘若我韩露能过这关,定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生生世世,只为敌人,绝不结为连理。”
她使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空灵中带着无比的绝望。
生生世世,只为敌人,绝不结为连理……
她死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结上一层冰霜,一眨不眨,随后便晕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三年后……
一个穿着褴褛的女人,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出一间终日不见阳光的房屋,阳光照射在女人的脸上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阳光的照射让女人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眯着眼睛,伸出手遮挡在眼前,可那只手常年没有修理过,长过两厘米的指甲塞满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