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影视基地二号通道,安全防火门被重重撞开。
总导演王正刚满头虚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领口纽扣崩掉半颗,手里的对讲机传出刺耳啸叫。
“王导,还有九十秒全网推流!赞助商法务就在总控台站着,开播违约金两千万,你快想办法啊!”
想办法,我踏马能有什么办法!
没人我还能变出个活人来给你么?
王导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脚步猛地刹在楼梯缓步台,瞳孔骤缩。
楼道阴影里,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正把牛皮纸文件装进公文袋。
他穿了件洗得微旧的深灰短袖,衣袖挽到小臂,腕骨冷硬分明,眉骨高挺,眼角压着极淡的凉意。
手边放着个掉漆磨损的银灰色不锈钢保温杯,杯口边沿带着经年累月的茶渍。
陆砚,业内私下叫他平账大圣。
谁手里有见不得光的烂账、卡死的阴阳合同,或者艺人暴雷前夕的解约死结,只要出得起价,他就能把首尾收拾干净。
黑锅扣在他身上,雇主全身而退。
陆砚对此毫不在意,给钱就行。
这人身上的黑红流量,足够顶起开播热度。
更何况这小子生了副顶级骨相,哪怕当个花瓶摆在镜头前,也能解燃眉之急。
……
豪华大巴车厢内,冷气吹得人后背发凉,死寂无声。
顾峥坐在前排真皮航空座椅上,身着深灰暗纹西装,腕间名表泛着冷光。
他脸上维持的温和笑容僵了半秒,眼底掠过审视与戒备。
斜对面靠窗位置,姜岚穿身干练的黑色皮衣,修长双腿交叠。
她推了推发顶的茶色墨镜,微卷长发垂落肩头,看清上车的人是陆砚,冷艳的面孔瞬间沉了下来。
后排过道旁,扎着齐肩短发的许棠怀抱旧木吉他,嘴里正塞着半块随车简餐里的奶香小面包,腮帮子鼓得圆溜溜。
抬头看清迎面走来的男人,她差点被面包噎住,慌忙把剩下面包塞进琴包侧兜,手指在钢弦上重重刮过,刺耳铮鸣响彻车厢。
后排的喜剧演员周以安正举着镶钻小圆镜扒拉空气刘海,见陆砚上来,吓得把小镜子揣进兜里,缩了缩脖子。
全车唯有随车先导主持宋黎反应极快。
她穿身米白色风衣,迅速从手卡前抬头,露出标准职业微笑
“看来我们的最后那位同行伙伴到了。”
陆砚没看两侧伸出的手,穿过走道,在最后排靠窗位坐下。
公文袋搁在身旁,保温杯卡进杯托。
“陆先生做惯了幕后翻云覆雨的大事,今天肯赏脸坐到镜头前,实在让人意外。”
顾峥侧身递向走道瓶矿泉水:“王导为了请动您,想必费了不少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