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心卷缩在卧室的落地窗边。
室内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有些昏暗。窗外漆黑一片,花园里连灯都没开,她就这样愣愣地坐在地板上,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花园里的灯霎时间亮如白昼,叶心心被灯光刺到眼睛,心里一慌,身子抖了起来。
她想也不想的伸手拉灭了旁边的落地灯,卧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黑暗才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人在看不见的时候,听觉会变的更加敏锐,她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十分沉稳,一步一步,终于来到了房门外。
叶心心屏住呼吸,下一秒——房间门被人打开,来人在门口顿了顿,一道男声稳稳地传入耳内。
“怎么又不开灯?”
叶心心瑟缩了一下下,贝齿咬住下唇,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恨不得自己小一点,再小一点,最好能让他找不到她。
可惜老天爷没听见她的心声,男人伸手按亮了室内灯,顿时房间内一片亮堂,任何人和物体都无所遁形。
夏易云毫不意外地瞧着坐在地板上,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小女人。他好看的桃花眼内闪过一丝笑意。
“都跟了我一个多月了,怎么还这么怕我,嗯?”
听到这句话,叶心心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忍不住要跟他拼命。可她也知道拼命是没用的。那些反抗的手段她不是没用过,撕咬他,骂他,甚至连伤害自己都试了,可结果呢?
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也是,夏易云什么时候有心过呢?
夏易云见她不搭理自己,嘴角和风细雨的笑变为了一抹冷笑,他冷哼一声,自顾自去了卫生间洗漱。
……
也不知怎的,这抹懵然不知的天真令夏易云心情大好,这一个月来她的不识好歹令他大为恼火,是以每天都对她施加惩罚,好让她长点儿记性,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怎么,还想要不成?”夏易云搂着她贴在自己怀里,柔声说:“今天晚上算了,明天我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
听他这样说,叶心心颤了颤长长的睫毛。
第二天一大早,叶心心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她看了一眼闹钟,忍不住跳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下楼。
楼下的吴妈说:“叶小姐,吃过早餐再去学校吧。”
叶心心揪着手上的书包,小声说:“不吃了。”
吴妈叹了一口气,还是给她装了几片面包,拿了一盒牛奶,说道:“还是吃点儿吧,夏先生交代过了,无论如何都要您吃早饭。”
听到夏先生三个字,叶心心从心里反射生出一丝厌恶感,却也忍住没说什么。
司机把她送到A市一所著名艺术院校外,叶心心刚走进校园就把面包牛奶送给了环卫工人的小女儿。
那个小女孩才刚满十岁,外地人,对着叶心心露出孩童天真的笑脸,她甜甜地道谢:“谢谢姐姐。”
叶心心冷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笑,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今天有绘画大课,她来到画室后,已经有许多人正在画画了。她安静的朝自己的画架走去,从布袋里掏出画笔。
地上的调色盘内有前几天未清洗的颜料,已经干枯变硬,她拿起调色盘往卫生间走去。
拧开水龙头,调色盘上干枯的颜料遇水迅速化开,各种颜色的水顺着手背往下流淌。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语气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哟,这不是叶家连锁酒店的千金么?”
……
见叶心心不说话,张薇接着说:“怎么啦,莫非你现在身上还有钱?”
叶心心迟疑了一下,居然说:“你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
张薇明显一愣,她还以为叶心心会难堪的拒绝呢!没想到如今这么接地气了......不过也难免,她现在这种状况还有什么可高傲的?
“那要看你想要挣钱多的,还是挣钱少的。”
“多的。”叶心心想,傻子才会说挣钱少的。
“我一个堂哥是开酒吧的,你要不要去推荐个酒水什么的,一晚上的提成也不少呢。”
叶心心没动怒,她甩了甩手上的调色盘,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张薇在她身后冷嗤:“高傲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装什么装!”
叶心心垂下眼眸,只当没听见,她还能忍。
只要一画画,时间就过的非常快。下课后等同学都走光了,她还在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她从不是个着急的性子,秉承着一切慢慢来的信条过生活,只是她不善言辞,又长的白白的,五官组合起来很是清冷,所以令人觉得她冷冰冰的。
大学三年不是没有人追过她,只是她唯一心有所属的人,如今也不可能了。
陆夜白的家里人,绝不会让他娶自己进门的。既然没有结果,又何必开始呢?
司机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下课。
叶心心有些烦躁,她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牢笼里去,但又有什么办法?命运这张翻云覆雨手,将她推到这里,她该如何反抗呢?
夜氏国际99楼,夏易云还在加班看一份文件,顾少阳推门进来:“老狐狸,晚上一起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