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她娘,要我说呀,俊生长得周正,人也厚道,你看昨天刚出事人家就让我过来说媒,虽说他二婚头,但又没孩子,还是村办厂的副厂长,附近村多得是姑娘想嫁给他。
现在村里风言风语的,海珠再漂亮迟早也要嫁人,她嫁给俊生绝对不吃亏!”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嫂子,我现在真没法答应你,海珠这会儿还没醒呢,要不你回头,等海珠醒了再来!”
耳熟的对话在沈海珠耳边响起,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碾过,疼得让她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好痛!
自己这是出什么事了?
脑中混沌一片,沈海珠下意识睁开眼。
乌黑的房梁率先映入眼帘,她愣了愣,强忍疼痛坐起身,周围的环境熟悉得让她有些恍惚。
墙角是她爹在她十岁那年给她打的木柜,斑驳破旧的墙上贴着她去扫盲班时老师送的伟人画报,床边木桌上放着她大嫂给她做的头花,连她身前被子上,明显也有她娘绣的小碎花。
等等,这是她出嫁前的房间,她怎么回来了?
恍惚之后,沈海珠下意识抬手摸向后脑勺。
她记得很清楚,徐俊生在厂里搞破鞋被员工在自媒体上曝光,水产集团事业一落千丈,他以为那员工受她指使回来找她麻烦。
争吵间,徐俊生将她狠狠推倒在地,她后脑勺磕到桌角,血当时猛得涌出来,把地板都染红了。
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徐俊生给徐美丽打电话,让她过来帮忙,可她现在她后脑勺好好的,别说血洞了,连个小伤口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的手也不对劲,想她十八岁嫁给陈俊生,吃苦耐劳地陪他从村办厂打拼成全国知名水产集团,手早就因为各种琐事粗糙得不成样子。
……
“娘,我不要嫁给徐俊生!”
刘桂花闻言一愣,见沈海珠语气坚决,顿时心软。
她拍拍沈海珠的手,安慰道:“好,不愿意咱就不嫁,王嫂子那我没答应呢,放心,谁要是敢嚼舌根,看我不往她家门口泼粪去!”
沈海珠被刘桂花的话说得感动不已,正想着把徐家算计的事告诉刘桂花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婶子,婶子,你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沈海珠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怒火猛得涌上心头。
徐美丽!
她还没去找麻烦,这贱人竟自己找上门了!
“好像是美丽来了,”刘桂花也听出来人是谁,转头同沈海珠道:“海珠,嫁不嫁的咱放一边,美丽惦记着你呢,这一早上,她都来好几回了。”
说着,刘桂花正要出声答应,却不想被沈海珠一把拉住。
“娘,你先别出声。”沈海珠压低声音,恨恨看向窗外的徐美丽。
“她这是惦记着要卖我,娘,我呛水被徐俊生救,全是徐美丽她们策划的!”
“什么!”
刘桂花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站起身,“她平常不是跟你走得最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沈海珠苦笑,这个问题她也想问问徐美丽,自己跟她十几年的友情,她怎么忍心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