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我奶奶去哪了?人怎么不见了!我肚子饿了,赶紧去厨房给我做饭,动作快点,伺候我吃饭!”一道蛮横的童声从客厅中隔出来的小屋子传来。
呵呵,原来是她的好大儿醒了,一脚踹开半掩的门,小脸阴沉沉的。仰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林晚星。
林晚星顿时火冒三丈,想起不知在哪儿受苦的女儿,一把抓住正在发脾气的陆晓东,力道冷静克制。
“小白眼狼,没人教你规矩,我今天来教你。”不顾他的哭喊与挣扎,抬手朝他屁股打了几巴掌。
屁股打的一片通红,林晚星才松手。
曾几何时,这个曾经出生就寄予深切希望的孩子,何时被教养的如此蛮横。
多少次的失望,却还是满怀希望,给予全部的爱,可结果呢,这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晚星压下心里的五味杂陈,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正是她许久未见的好闺蜜林秀秀。
一身枣红色呢子中长大衣。手里提着一罐铁皮麦乳精和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揣着一个精致的铁皮跳跳蛙。
语气亲昵的唤着,“晚晚,听说你病了,我就赶紧去供销社,买了麦乳精,大白兔奶糖来看你,还挑了铁皮青蛙给孩子玩。对了,晓东呢?”
“晓东,在哪呢?快来看看,阿姨给你买了什么?”
还在抽噎的周晓东,一眼瞥见林珠珠手里的铁皮青蛙,眼睛一亮,顿时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开心的接过去。
嘴里还不忘谢谢“林阿姨,你真好,这个我想要了好久,我磨了妈妈好久,她都没给我买,谢谢阿姨,你要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
1983年,冬,江城机械厂家属院。
天寒地冻,清晨的北风卷着雪沫子,钻进窗户缝,屋里透着寒气。
林晚星头痛欲裂。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你个懒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懒驴上磨都没你费劲,娶你回来是把你当祖宗供着,还不起来干活?”
下一秒,一道狠厉的巴掌落到林晚星的脸上。
林晚星缓缓睁开眼,床头站着一个三角眼吊梢眉,满脸褶子,眼神凶狠的老太婆。
林晚星脸瞬间通红,满腔的恨意充斥心头,手不受控制的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林晚星一巴掌下去,王菊花脸颊传来清晰痛感。
王菊花满脸的不可置信,彻底怀疑人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人敢动她,今天被媳妇物理打脸,公开处刑,只感觉老脸丢尽了。
王菊花脸立马变黑,眼神像淬了毒,“丧门星,你敢打我。”
“我就打了,咋地?狗急了还跳墙,人急了敢揍人。你亏心事做多了!”林晚星强撑着身体扶着床沿,勉强坐起身。
王菊花被林晚星这么一怼,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咯噔一下,这媳妇怎么像变了个人,突然不好欺负了。
猛的一跺脚,也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迈着老寒腿,就往屋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