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姐,你确诊了记忆障碍,这种病很罕见,生物学上研究表明,最多一个月,你就会彻底忘记那个潜意识里觉得伤害你最深的那个人,也是身体系统的一种自我保护。”
闻鸢拿着诊断书出来,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拨通盛靳川的电话,声音有些发飘,“阿川,我生......”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响起男人低沉却透着急切的声音,“老婆,唐老师受伤了情况很紧急,她自己不行,等晚点回去和你报备。”
嘟的一声。
通话被毫无预兆地切断,忙音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耳膜,闻鸢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没有放下。
她垂下眼,盯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心中默念。
第三十八次。
这是这一周以来,盛靳川第三十八次因为唐知淼挂断她的电话。
每一次的借口都是,“唐老师害怕。”“唐老师找不到。”“唐老师自己不行。”
唐知淼自己不行,她自己就行了。
唐知淼是一周前回的国。
女人是盛靳川高中时期的家教老师。
据说那年夏天,两人之间险些越了界,后来是盛靳川的父亲盛文州出手,连夜将唐知淼送出国留学。
也许是年少时被生生掐断的意难平,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始终保持着联系。
而现在,她回来了。
……
闻鸢呼吸停了一拍。
没等她开口,盛靳川已经抬手虚虚护着唐知淼的肩,走了过来,他的脸上那种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老婆,唐老师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手还受了伤,让她暂时在这里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就搬走。”
闻鸢看着面前的男人,曾经这双温柔的眉眼,如今看来只觉得陌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过是想把人放到眼皮底下,日日守着。
闻鸢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喝了口水却声音平静,“好。”
盛靳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里也带着一抹如释重负,“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不属于她的甜腻的女士香水味直直钻进鼻腔,闻鸢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头又疼了。
闻鸢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眉头皱了起来。
盛靳川被推开半步,看到她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才想起来她今天去了医院的事,“老婆,你今天去医院,医生怎么说?”
怎么说......?
闻鸢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地看过他了,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陪唐知淼。
医生说最多一个月,她就会彻底忘记那个伤她最深的人。
眼眶涩涩的,像是有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