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大雨滂沱。
急促的刹车声尖锐刺耳,犀利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轿车外老爷子惨白的脸:“囡囡小心!”
轿车‘砰’的一声,撞在山岩壁上掉落山崖。
慕雅猛地惊醒。
她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梦境中的恐慌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怎么又是这个梦?
正疑惑着,门锁响动声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她那一夜未归的丈夫,霍祁寒回来了。
慕雅昨晚在沙发上等他等了一夜,下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扶住沙发把手,却见男人带着一身辛辣酒气,直接绕过了她,坐到了远一些的椅子上。
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单手撑起额头,开始闭目养神。
祁寒外表极其出色,哪怕坐着,也能看出他宽窄窄臀,堪比国际名模般的顶级身材,加上他海神般过分俊美的混血脸庞,以及临城首富的雄赫身份背景,一度让临城所有女人趋之若就。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完美的如同海神波塞冬一样的男人,其实早就结婚了,而身为他妻子的自己,却跟他保持着堪比情妇一般见不得人的关系。
想到此,慕雅眸色暗淡下去。
隐婚三年,原来她还是不习惯这种冷暴力,可看到他眉宇间略显的疲惫,她只好压下满腹委屈。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放水,你洗完澡趁早休息吧。”
……
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兔子居然不听话了?
霍祁寒岑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俯身过来逼近她,目光犹如潜伏在黑夜中的狼:“慕雅,就凭你也配生我的种?区区一百万就能买下的廉价女人,你认为我会喜欢吗?”
慕雅身子僵住。
原来霍祁寒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既然这么看不起她,为什么还要娶她?
难以言状的委屈和痛苦席就这么席卷了她,像是虫子在撕咬她的神经,连疼痛都无比尖锐。
霍祈寒似乎懒得去看她苍白的脸,说完就走了,显然并不在乎她感受。
而慕雅失魂落魄的僵在那里,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才沉默寡言的走进厨房,然后心不在焉的开始做午饭。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头,耳旁传来一个俏皮的嗓音:“嫂子,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吗。”
慕雅回过神,眼前笑颜如花的少女,正是霍祁寒同父异母的妹妹,霍湘。
她刚来霍家时曾连佣人都看不起,只有霍湘一口一个嫂子甜甜的喊着,直接温暖了她整颗心房。
哪怕霍祁寒对她冷暴力,她也能在霍湘这边得到不少安慰。
慕雅收拾好情绪,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刚从学校回来,饿了吧?别着急,午饭快做好了。”
这几年来,都是她照顾霍祁寒跟霍湘的生活起居,两人关系好,霍湘亲昵的挽住她手臂撒娇,“嫂子,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羹,昨晚做梦都快馋哭了呢。”
“行,那我这就去池塘采摘一些新鲜莲子。”
……
“哭什么。”
当低沉的嗓音出现的时候,慕雅才发现一直站在窗口的霍祁寒。
此刻他俊美的面容冷漠如斯,跟她的痛苦形成强烈对比。
霍祁寒好似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过分一样,仍旧吐出刀子一般的话语:“就算你不肯打胎又怎么样?这个孩子注定留不下。”
慕雅茫然了,一个人心怎么可以冷硬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没了的也是他的孩子啊。
见他这么无动于衷,她突然对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恨意。
“霍祁寒......”她满眼血丝,攥紧了拳头:“你到底有没有心!”
对于她的控诉,霍祁寒觉得很可笑,眉间冷意更甚,“是你害死了你的孩子,又怨得了谁。”
这话对于慕雅来说,犹如致命一击。
慕雅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她瘫软在那里,脊背佝偻。
明明是二十多岁最好的年华,却如同一朵丧失活力的干枯栀子花,瘦弱的肩头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承受不住。
这一幕看在霍祁寒眼中,令他莫名烦躁。
他眉头皱了皱:“我只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林沫儿搬进来之前,你必须离开,否则......我会让你比现在还要痛苦。”
慕雅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一般,深深凝视他,“你喜欢林沫儿是么。”
对方没有回答她,而在她的眼里等于默认了,良久,慕雅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霍祁寒,我讨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