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冰凉、腥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未体验过的窒息感将陆雪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原来,这就是即将死亡的感觉。
今天,本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订婚宴,作为有着商界女王之称的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陆雪可谓是从出生那天起便一路开挂一路精彩。
良好的家世背景,名牌大学的硕士学位,商界精英、事业有成,再加上一个优秀体贴的未婚夫,陆雪自己都觉得,她的人生在年仅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圆满了。
然而,就在陆雪以为自己能一辈子这样幸福下去的时候,她的人生突然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画上了一个戛然而止的句号。
当举办订婚宴的奢华邮轮驶进公海后,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未婚夫,居然亲手将她推下了海,一切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陆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若不是看见他嘴角的一抹得逞的笑容,陆雪怎么也没办法相信,那个让她信任到将整个陆氏集团交给他打理的未婚夫,居然为了集团的股份,存了害死自己的心思。
落水的前一刻,陆雪的眼角滑过一滴泪,任由海水如张牙舞爪的厉鬼一般灌进自己的口腔和鼻腔,放弃了挣扎。
“别哭,陆雪。”
随着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陆雪震惊万分。
“谁?谁在说话?”
“我叫傅雪现,是傅家的六小姐,不过以后不是了......”
随着那忽远忽近的声音,一段不属于陆雪的记忆,像是海水一样瞬间灌进她的脑子里,那记忆撕扯着她脑部的神经,疼的她的头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若不是那疼痛感如此真实,陆雪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但事实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居然穿越到了百年前的民国的时期,成了傅家的六小姐傅雪现。
“你别走,傅雪现,你回来。”
……
对于前一世的陆雪来说,教训这么两个丫头实在是易如反掌,但如今,这身子骨单薄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加上两天水米未进又被这么一番折腾,她已经饿的没什么力气了。
“如果你们再敢碰我一下,那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那玉佩了。”
傅雪现的警告是对两个丫鬟说的,但是眼睛却盯着傅风柔,她心里清楚,这块玉佩对于傅风柔来说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
“住手!”傅风柔拦住两个丫鬟,“傅雪现,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的好大姐,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玉佩,答应我两个条件,玉佩双手奉上,否则就算打死我,你也别想知道玉佩的下落。”
“你敢和我谈条件?”
傅风柔和傅雨晴不一样,不是那种空有美貌却不长脑子的花瓶,傅雪现一向老实寡言,任由你怎么磋磨都不会反抗,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对着干,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迎上傅风柔审视的目光,傅雪现冷冷一笑,“为什么不敢?想要这玉佩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吧,步枭不是说过了吗,他无所谓几小姐,他只认玉佩不认人。”
步枭,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华南十九省的少帅,一个集权势、地位、容貌、气势于一身的男人,不夸张的说,那是一个全华南区半数以上的女人都会暗恋的男人。
然而,同样也是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害死了傅雪现年轻无辜的生命。
“我无所谓几小姐,我只认玉佩不认人!”
呵呵......步枭,你不S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来日方长,这笔帐,我会替傅雪现讨回来的。
——————
“怎么样?大姐如果不想要玉佩的话我就回去了。”
……
“啊?”玲珑吃惊的张着嘴,“小姐......”
“放心,你家小姐我没发烧,怎么,玲珑不信我?”傅雪现淡笑。
望着傅雪现眉宇间的自信,玲珑突然感觉,她家小姐有些不一样了。
“不,小姐说什么我都信,您安排吧,玲珑怎么做才能让小姐吃上大鱼大肉,生猛海鲜?”
看着玲珑一脸坚定不移的表情,傅雪现缓缓收起笑容。
“从今天起,无论我让你办什么事你都要照做,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相信,从今往后你家小姐我再也不会让你缺吃少穿,受尽欺辱,我会让你穿金带银,享用不尽,她傅风柔有的,你都会有,记住了吗?”
没有任何对傅雪现异想天开的怀疑,玲珑隆重的点点头,“是,玲珑记住了。”
“好,现在,去把跟步家定亲的那块玉佩拿来。”
玲珑二话不说,走进里间,挪开床头的小木柜子,扒开墙角的一块方砖,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
“小姐。”
玲珑吹了吹盒子上面的灰尘,交给傅雪现。
傅雪现打开盒子,将里面一块白璧无瑕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掌心摩挲,这是傅雪现的母亲苏青在世时给她定下的婚约。
那时,傅雪现虽然只是五姨太的女儿,但却是傅家同辈少爷小姐中最受宠的一个,毕竟,傅家的生意之所以能做的如此顺风顺水,全要仰仗苏青娘家的扶持,傅雪现的父亲傅淮山为了利益,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们母女。
也是在那时,苏青和步枭的母亲定下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以半块玉佩为信物。
可惜好景不长,傅雪现十岁那年,苏家因意外破产倒台,苏青没了娘家的支持,渐渐在和二姨太的争斗中失势,同年,傅淮山的正妻被人下毒害死,几番追查,凶手居然是傅雪现的母亲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