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栀从贫民窟被接回苏家的第二个月,苏家就宣布破产了。
公司,别墅,车子全部变卖后,还负债八百万。
母亲哭着塞给她和养女苏语柔两张车票。
“晚栀,我托了国外的亲戚,送你出去读书。”
“语柔,这笔钱你拿着,回乡下老家避避风头。”
苏语柔当场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我不走!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苏晚栀攥着那张车票。
看着眼前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人,眼眶通红地撕碎了它。
“爸,妈,我也不走。八百万,我们一起还,总能还清的。”
为了帮家里还债,苏晚栀放弃了去读大学。
她白天去建材市场搬五十斤一袋的水泥。
晚上去夜市大排档洗盘子。
凌晨四点还要去分拣中心扛包裹。
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
再睁眼时,苏晚栀整个人轻飘飘地悬在半空中。
脚下是苏家别墅那盏她只见过一次的水晶吊灯。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这里是苏家别墅的餐厅。
长桌铺着米白色刺绣桌布,冰镇龙虾垒成小山,香槟塔泛着细碎的光,连餐盘边缘都镶着金边。
苏父坐在主位,一身定制西装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整天跑业务的劳累样子?
苏母坐在他身侧,旗袍搭配珍珠首饰,正低头给身旁的女孩剥虾。
苏语柔指甲上贴着最新款的碎钻美甲,也是一身华贵。
最让苏晚栀感到心惊的,是苏父旁边正在谈笑的男人。
陆时衍。
城南建材商行的老板。
上个月她扛水泥时脚下打滑洒了半袋,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扣了她三天工资,说:
“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抢着吃这碗饭。”
她咬着牙扛完了那捆钢筋,晚上回去肩膀肿得老高,连筷子都拿不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苏家的座上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