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傅承安出车祸那天,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
我在医院守了他三天三夜,签下六份病危通知书,直到他脱离危险,才在整理随身物品时发现了一份两年前立下的遗嘱。
他名下的股份、房产和基金,全都留给了他的初恋苏明月。
而陪了他七年、替他照顾父母、为他流产两次的我,只得到了一句:
【温宁生活能力强,无须额外保障。】
我捏着那张纸,忽然想起半年前,我曾问他,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他那时正在替苏明月处理离婚纠纷,连头都没有抬,只说我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不该惦记这些身外之物。
我竟然因为这句“你很独立”,暗自高兴了很久。
这时,苏明月匆匆赶到医院,护士拦住她,询问她与病人的关系。
昏迷三天的傅承安忽然睁开眼,用尽力气抓住她的手。
“她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记得,我是傅承安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有资格替他签下手术同意书的人。
苏明月红着眼睛看向我,说她马上离开,不会破坏我们的婚姻。
……
2
傅承安出院那天,没有先回家。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苏明月暂时没有地方住,让我把楼上那间客房收拾出来。
“她刚离婚,情绪不太稳定。你先把房间准备好。”
我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尽头那扇一直关着的门。
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是婴儿房,是我们孩子的房间。”
他眉头一皱:“孩子早流了,哪里来的孩子,不如腾出来给明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在傅承安心里,我的孩子根本比不上苏明月。
我看着这个房间,还记得第一次怀孕时,我亲手贴了淡黄色的小象壁纸,买了一张还没来得及组装的婴儿床,还在窗边织过一条小毛毯。
孩子没了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进去。
后来我慢慢学着接受,偶尔会推开门,在里面坐一会儿,摸摸床栏和那条没有织完的毛毯。
那是两个孩子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傅承安知道。
可他现在只说:“里面那些东西也该清理了,别占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