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的命好极了。
即便父母双亡,可姐姐程曦是科技公司总裁,把我护得滴水不漏。
未婚夫裴照野更是青年才俊,每每在公开场合搂着我的肩,眼眶泛红地说:“念念为我赌上了一辈子,我这辈子就是来还她的。”
只有我知道,这个“赌”字有多沉。
六岁那年,我和裴照野被人贩子关进一间地下人体研究院。
他们要从两个孩子里挑一个做实验体。
我站出来,抹掉眼泪,对那群白大褂说:“选我。”
是姐姐程曦带人冲进那个地狱,一手一个,把我们拎了出来。
只是获救时,我少了一颗肾。
从一个健康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病秧子。
情绪一激,浑身发软,眼前发黑,严重时直接休克。
万幸此后十几年,姐姐给我最好的生活,裴照野给我最温柔的陪伴。
我以为,我攥住了世间仅有的两份温暖。
直到姐姐和裴照野一起去海外处理跨国项目,一走半年。
今天他们回来了。
……
次日清晨,我是在浮肿中醒来的。
脸、手指、脚踝,像被人往里注了水,胀得发亮。
腰侧肾脏的位置持续闷痛。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眼前黑了几秒。
缓过来后,门铃响了。
程曦和裴照野一前一后进来。
裴照野手里拎着袋子,笑着递过来:“念念,你最爱吃的。”
我接过来,打开。
果然是重糖黑巧曲奇。
那股甜腻的味道扑上来,我胃里猛地一翻。
忍不住干呕。
空气僵了一瞬。
裴照野的笑容卡在脸上,眼神飘向程曦。
程曦抬腿踹了他小腿一脚,笑着骂:“连念念吃什么都能买错,你脑子落海外了?”
裴照野飞快接话:“车上还有一盒,我拿混了,拿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