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把半个肝捐给妻子的初恋后第六个小时,医院突然起火。
浓烟灌进病房时,我刚从麻醉中清醒。
逃生的人群撞翻病床,我重重摔在地上,腹部才缝合不久的伤口瞬间裂开。
鲜血浸透纱布,顺着病号服不断往下淌。
身为移植外科医生的妻子冲进走廊,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可顾清宁直接越过我,将最后一台便携式呼吸机接在了林晚舟脸上。
“晚舟刚接受移植,经不起缺氧。”
“你身体底子好,还能再等一会儿。”
身为护士长的亲生母亲也抽走了我身下的转运床,将林晚舟推进消防电梯。
我捂着不断渗血的刀口,跪在电梯门前求她。
“妈,我的伤口撕裂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只有厌烦。
“刚做完开腹手术,谁不会流点血?”
“你能不能别一有点事,就想闹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
2
何医生愣了几秒,一把夺回那条红色腕带。
“张护士长,他刚做完供肝切除手术,伤口已经裂开,血压降到了八十以下。”
“这还不算危重,什么才算?”
我妈冷冷看着她。
“现场有这么多烧伤和吸入性损伤患者,谁的情况不严重?”
“他是我儿子,我比你更了解他。”
“这种时候,我更不能因为他是我儿子,就给他特殊照顾。”
何医生被气得声音发颤。
“这不是特殊照顾,是正常抢救!”
“他腹腔里可能正在持续出血!”
她试图重新把腕带系在我手上,我妈却挡住了她。
临时手术区只剩下一台备用麻醉机。
我妈当着何医生的面,将设备调给了一名重度烧伤患者。
“先输液,观察生命体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