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辈子,我白手起家,打下了半个江城的地产,九十岁寿终正寝。
睁眼重生,我竟然成了陆家第五代里最穷的远房旁支,二十二岁,刚被裁员。
今天,是我亲儿子、陆家老太爷的百岁寿宴。
我拎着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进门,就被前女友拦在了门口。
三个月前,她嫌我没出息,跟我分了手,转身就挽上了我堂哥的胳膊。
“哟,还真有脸来?寿宴不是食堂,想蹭饭去后厨。”
我说我是来给太爷爷祝寿的。
她嗤笑一声,一把扯下我手腕上的旧手表。
那是我这辈子的爸下井前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跟你在一起两年,就见你戴这破表。地摊货也好意思戴来?”
她一松手,手表摔在大理石上,被她用鞋跟碾得粉碎。
满厅宾客都在看热闹。陆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的重孙,皱着眉挥了挥手:
“保安,把人请出去,别脏了老爷子的眼。”
我没动,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表。
……
2
台上,旁支子弟一个接一个,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承泽叔,我今年开了第三家分店。”
“我升了区域总监。”
“我在北京全款买了房。”
陆承泽每听一个,就点一下头,赏一个厚厚的红包。
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像在拍卖会上抬价。
轮到我。
我端着酒上去,没绕弯子。
“刚失业。”
满厅静了一瞬,接着是压不住的嗤笑。
陆承泽眉头拧成了疙瘩,酒杯都没碰。
“陆家的人,二十二岁混成这样,丢人。”
我看着他。
他十五岁那年偷我茶叶罐里的钱去打游戏机,被他爹吊在院子里抽,是我拦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