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贞观十四年。
东宫明德殿。
啪的一声响起,碗破碎崩飞,茶水溅在各处。
“滚,全都给孤滚出去!”
宫内的一众侍读、宦官如蒙大赦,逃离大殿。
太子李承乾,面色阴郁,阴恻恻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响起:“S我称心,剜我心头肉!还说什么储君无德,不思国事,不能学魏王!父皇......”
我已是二十一岁,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了?
如此约束,如此捆绑,如此压抑,父皇......
儿臣恨你!
就在这时——
一双乌色六合靴映入眸中,李承乾怒火中烧,抬起头看去,不由愣了下,收回喝骂的话:“你不是得了风寒,连日昏迷呓语,怎么今日来了东宫?”
杜荷恭谨地行礼,声音有些沙哑:“臣若不来,殿下这太子之位便不保了!”
李承乾心头一颤,面带惊惶之色:“什么,有这么严重!?”
杜荷抬手遮口,轻轻咳了两声。
……
“什么?”
李承乾豁得起身,一双眼死死盯着杜荷!
让出太子之位?
这怎么可能!
今日的杜荷,竟如此大胆!
杜荷感觉到了一股冷厉的气息,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镇定地说:
“并非今日让出太子之位,而是给陛下要一年考察期!一年之内,殿下若不能改正过错,便主动搬离东宫。若是能做到改过自新,便恳请陛下息怒。”
李承乾嘴角抖动:“一年考察期?若孤改不了,难不成当真搬出东宫?”
杜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第一,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消除陛下怒火,让陛下不能发作,不便惩治。”
随后中指伸出,杜荷继续说:“第二,若是魏王在朝堂之上就此事挑起风波,陛下也会按下去不提!这一年考察期,也是你东宫太子的保护期!”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保护期?”
杜荷轻笑了下,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第三,这样做意在断绝后路,迫使殿下警醒正身,重塑储君形象!”
李承乾苦涩:“还真是不留后路。”
杜荷站下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口干的唇,伸出了小拇指:“第四——”
李承乾皱眉,眉头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