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有了身孕,是我未婚夫谢宴的。
得知这一消息后,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的翻开妆奁的最底层,那里,有一颗忘忧丹。
昏黄的烛光下,那颗忘忧丹在我掌心里泛着光,仿佛只要吞下它,便真的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神医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姑娘,此丹药效猛烈,你对谁用情至深,便会将谁忘记得最彻底。
七日后,你会失去和他们有关的一切记忆,此丹,慎用啊!”
此生,我唯爱两人。
我的阿姐段月,和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谢宴。
一个在我父兄被诬陷通敌叛国死于北疆,阿娘自尽,我沦为官妓时,用大好前程和侯府满门性命求来皇上彻查父兄一案。
满京城的人都替他不值,可他置之不理。“段家全乃忠义之士,绝不会通敌叛国,这其中定有隐情。”
他只身一人上了北疆,查真相,找证据。
最后九死一生还了段家一个清白。
这样的一个人,我怎能不爱他?
可府中无男丁,谢宴能还将军府清誉,却干预不了将军府的家务事。
……
第二日醒来,心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酸楚。
一旁的案几上,放着昨晚我写好的宣纸。
去谢府退了婚约。
把嫁衣改成阿姐的尺寸。
祝阿姐和谢宴百年好合。
七日后去神医谷。
半月前神医进京后我才知道,他是我阿娘的旧识,云游回来后才得知我双耳失聪,便提前进京为我医治。
他曾说过,若我有难处可去神医谷寻他。
昨日,神医谷的消息已经传来,七日后,他们会派人来接我。
七日,足够我把嫁衣改好,退了婚约,到最后忘记阿姐和谢宴,那时,我便能去做我想做的一切。
我将宣纸折好放入袖中,准备出门。
刚过垂花门便瞧见阿姐和谢宴并肩而来。
“安安,你醒了?可曾还有哪里不适?”
阿姐快步向前,抬头摸向我的额头。
待发现没有高热后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