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良后的第三年,为了给傅时越凑够手术费,黎清妩再次踏进兰桂坊,重操起旧业。
一瓶威士忌一万,她眼睛不眨地连灌下七瓶,手里的酒瓶刚空,又被浇了一桶冰水。
“哗啦——”
冰水灌鼻,胃却像被烈火灼烧似地泛着疼,黎清妩感觉快要站不住,仍卑躬屈膝地听着一群男人的冷嘲热讽:
【这历任的花魁中,不是高嫁富商,好歹也能傍个金主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就属你黎清妩最cheap,为一个穷小子从良还倒贴,挤在不见光日的劏房里,吃过期打折的泡面,捞女捞到最后一无所获哈哈哈。】
【当初连顿饭都不赏脸,现在怎么又得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朝我们摇尾乞讨了?黎清妩,你就说你贱不贱吧......】
这话虽难听但是事实。
当年她冠绝群芳,拿下兰桂坊最美花魁的头衔,整个港城的男人争相排队,斥上巨资就只为了能和她吃上一顿饭。
可她都是逢场作戏,从未对谁真正动过心。
直到遇见傅时越。
尽管他一穷二白,要她掏出全部积蓄替他还债,还被港媒贴上‘港城杜十娘’的绰号。
她都心甘情愿。
其中缘由,他们不懂。
黎清妩抹去脸上的水渍,强挤出一抹笑:“是,能过来给各位老板解解闷是我的荣幸。”
……
2
“对不起!对不起!”
黎清妩被服务员扶起身,等她反应过来想走,一抬眼却已经撞进傅时越的黑眸中。
四目相对间,傅时越猝不及防噎了下,险些被烟呛到,下一瞬眉眼却镀上一层霜。
“你跟踪我?”他将烟掐灭在烟缸里,愠怒中带着笃定,还没容得黎清妩解释,下秒又如释负重睥睨道:“你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处处得藏着掖着,让菀菀受委屈,开个价吧,好歹你也跟了我三年,我不会亏待你的。”
看他那副高傲姿态,黎清妩只觉得陌生,跟那个和她好了三年的傅时越完全像两个人。
以前的傅时越,会和她窝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劏房里,吃着廉价的泡面,聊一些没有营养的闲天,处处哄她逗她开心。
而不是眼前这位,端着太子爷的架子审视她,没有一句解释,只想用钱结束三年感情。
手机在这时叮咚一声,将她从酸涩中拉回现实,刚刚发出去的消息,已经有了回复:
【行,等我回去。】
黎清妩按灭屏幕,再抬眼已是一脸淡漠:“不用了。”
她不是和钱过不去,而是得放长线钓大鱼,要是让那个男人知道,她拿了傅家的钱,那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哄了。
傅时越错愕一瞬,却觉得她是不死心,想继续纠缠他。
他烦躁地喝了口酒,修长的手指敲着杯身,语气冷淡:“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别搞死缠烂打这套。”
“是啊。”傅时越那位兄弟也跟着开口:“黎大美女,阿越他这次是遇到真爱了,你就爽快点把钱拿了,大家好聚好散。”
……